谢存衍把她的脸掰回来,手不由自主地去抚摸她腰间的罪印,“假如我事事学他呢,你会不会改改心意?”
江雾闻声,终于肯看他一眼:“你想为了我,泯灭掉自己?”
“不行吗?”
江雾讽刺一笑:“虽然我觉得为了别人泯灭自己的做法很蠢,但你如果偏要这样做的话,你随意。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学他学了几成,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你刚才看了。”
江雾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
谢存衍继续说:“才华而已,我也有,我能学他的所有……”
江雾只当做耳旁风,没有在意。
谢存衍累了,倒在她身边抱住她睡觉,又说:“明日我将杨氏接入宫来,为你绣嫁衣。”
江雾一顿,“你想做什么?”
谢存衍道:“我等不了一个月再跟你成亲了,你定不会愿意绣嫁衣,只能让她来。我答应你,成亲后我会退位,给你布衣自由的生活,你喜欢有才华的人,可以,我愿意学习谢辞卿的一言一行,成为另一个他陪在你身边。”
江雾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真的疯了。”
谢存衍没再说话,江雾心裏却很不安,她觉得谢存衍真的没什么做不出来的,过了一会儿难得耐心下来哄劝他:
“我弟弟才死不久,不宜办喜事。”
“成亲后我同意三年内不碰你。”江瀛是小辈,江雾无需守孝,谢存衍的退步无疑让得很大。
但这不是江雾的目的,江雾说:“我娘年纪大了,别让她做这些绣活儿了。”
“那我就让绣娘来做,至于她,就接入宫陪你。”
江雾不说话了。
无论说什么,谢存衍的决心已定。而且他并非是真的想让杨氏来陪她,而是只是想将杨氏也困在宫裏,成为另一番隐藏的威胁和警告。
谢存衍的行为很快就坐实了江雾的这一番猜想。
第二日他就派人把杨氏接到了宫中,却只让她跟江雾见了一面,而后她去了哪儿,江雾不得而知。
谢存衍安排了杨氏,才又来找江雾。
他穿了常服,褪去龙袍冠冕,换上平凡布衣,面若冠宇,气质有意无意地收敛得温润,竟然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谢辞卿。
江雾没有心情欣赏,她直接追问:“你把我娘带去了哪儿?”
谢存衍道:“等大婚一过,你好好待在我身边,她自会安然无恙。”
“你太卑鄙了。”
谢存衍毫无所畏,他十分自然地拉过江雾的手,道:“去安定府。”
江雾心裏拔凉拔凉。
他还是要去搜他所谓的画。
江雾抵抗不过他,被强行拽上了马车。
谢辞卿所住安定府在京城之外,要走一个多时辰的马车。
抵达的时候,谢辞卿正在小院裏用饭。
一碗清粥,两碟小菜,清淡无比。
见到江雾和谢存衍来,谢辞卿楞了一下,但依旧起身规规矩矩的行大礼。
他这样的百姓,见到谢存衍都得跪拜的。
谢存衍没有刻意刁难,让他起了身,拉着江雾坐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说:“今日朕来,实则有一桩事想要麻烦你。”
江雾很是紧张,生怕真的在这儿搜出什么。
谢辞卿淡淡道:“能为陛下做事,乃是荣幸,陛下尽管吩咐便是。”
谢存衍在心裏冷笑。
这人还挺能忍、能装。
他道:“朕与阿雾择日大婚,听闻你绘画极其出众,想命你为朕二人绘一幅大婚画,便画在桃山寺的墻壁上吧。”
“壁画不易毁坏,供奉佛灯听闻能得白头偕老的祝福。”
江雾微楞,他不是来搜东西,却是亲自来说这件事的?
谢辞卿险些站不稳,心口大片的苦涩化开。
他没露出破绽,面上不动声色,颔首道:“草民听命。”
谢存衍当着他的面亲了江雾的脸一口,说:“到时会有人上门请你,朕便先走了。”
谢辞卿颔首低眉,送二人出去。
才出院门,一阵马蹄声响起,三人同时看去,见到江易卓和盛姝的马车停在安定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