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曳楞住了,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名字闪过她的脑海,但这可能太过出离她的理智,因此被她很快否决。
而陈厌早就放开了她,半倚在铁皮墻壁上,处理起自己身上的伤口。
“是谁?”琼曳忍不住问。
陈厌抬眼,黑漆漆的双眼被蒙在一层黏腻的红色裏头。恍惚间,琼曳总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被割开的手心和太阳穴失去了肾上腺素的抑制,开始隐隐作痛,双腿也感到僵硬麻痹,只好换了个姿势,半靠在陈厌身边。
对她刚刚的问题,陈厌没有正面回答,他用牙扯紧包裹在伤口上的衣服布料,含糊不清道:“我没想到会连累你,这次的事解决,咱们还是分开吧。”
琼曳猛地转头看向他,仿佛陈厌说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混账话。
她咽了咽唾沫,却发现喉咙已经干涩得快冒烟。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琼曳瞪着眼睛,“你当我是旅馆?”
陈厌眨眨眼睛,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脸上的臟污也被他用碎布擦拭过,看起来没有那么恐怖,倒是有些凄惨。
他站起身,用身高量了一下这个集装箱的高度,又目测了一下它的长度和宽度。
“我也是最近才查到当年的证据,没想到会导致这样的后果。”陈厌声音很低。
琼曳也站起身,小声发怒:“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自己做决定?”
陈厌看了她一眼,有些愕然:“我以为你不关心我。”
这话戳到了琼曳表裏不一的心窝子,让她内外交战,几乎暴跳如雷。
但危险的境地还是压抑住了琼曳的怒火,让她能深吸两口气,和陈厌好好交流。
她开门见山:“别扯有的没的,告诉我是谁。”
还没等陈厌回答,又问:“抓我们的人是杀死你父亲的凶手?”
陈厌点头。
“他想杀人灭口?”
陈厌摇头:“他想绑架你逼我交出证据。”
随即,他补充道:“只抓你,有撕票的可能,但是抓了我,为了得到证据,他就不会撕票。”
琼曳楞了楞,这才想起来确实当时只有自己被绑架。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对于你的意义。
后半句话琼曳没说出口,她自己在心裏打了个寒颤。
太肉麻了。
她轻咳一声,转而论及他们现在如何逃脱的问题,沈声道:“我们在小岛轮船卸货码头,现在交通可能已经被封锁了,而且——”
说着,她蹲下敲了敲“地板”,空旷的铁皮响声再次回荡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这是个摞在别的集装箱上方的集装箱,我不知道它的上方是否也有其他的箱子将它压住。”
陈厌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琼曳观察得这么仔细,要知道,她可是一直呆在箱子裏的。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过了,上面没有东西。其他信息你说的都对。”
陈厌看了她一眼,又扫视了整个屋子一眼,道:“待会和我一起蹦。”
琼曳立刻理解了:“在哪裏蹦?”
陈厌指了指集装箱的最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