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眸澄明。
提起随宇时没有任何波动。
陈泊延压在心裏的不适稍褪,眼眸低垂望进她眼裏,唇角抿直没有回覆,林赛赛以为他真生气了。她顿觉苦恼,谁能想到她和随宇就因为成绩好走得近了,都以为他们是一对,简直是超大乌龙。
“裴主任说得经常去图书馆,不止我和随宇,冰冰和阮康他们也在。”林赛赛见他不说话,着急解释,“而且也不是经常,就两次,都是在商量填志愿,后来学校定了,我和随宇也断了联系。”
陈泊延沈默。
林赛赛力证清白,特意把手机拿出给他看,“你看,我到现在都没有随宇的联系方式,□□和微信都没有,通讯录也没有。”她稍抬眼看他,见人脸色还没消融,秀眉皱了皱,“裴主任他瞎说的。”
她真想立刻飞书郑筱冰,男神生气了该怎么哄?但实在没机会发,她收了手机,看到陈泊延线条利落的下巴。陈泊延周身清冷,属于不好接近的类型,现在更甚,冷着张脸,林赛赛看了几秒心裏有点忐忑。
“还生气啊。”
林赛赛眼尾垂下,眼裏光芒降了降。
她自认没有哄男人的本事,只能绞尽脑汁想着小说裏男主生气了,女主该怎么做,奈何自己小说裏没有体现,只是想其他文。这一想想到前天晚上郑筱冰说得小说内容,女主晚归被男二送回来,男主立即黑了脸,然后就生气了,女主莫名其妙,哄了半天,最后直接摁到床上,一睡泯恩仇。
快准狠。
但这不适用她和陈泊延,林赛赛想了个寂寞,她心裏烦躁不安,为什么不安不明晰,就想他别生气。陈泊延悄然註视她,唇角不经意弯起,等人看过来时又恢覆冷意,裸露在外的喉结滚动几下,薄唇轻抿。
林赛赛视线忽然定格在他喉结上,校服领口敞开着,修长的脖颈裸露,一对漂亮的锁骨可见。她轻眨眼,眼底是他过分白的肌肤,在冷空气裏也保持光滑,林赛赛凝着那白,脑子裏有了荒唐的想法。
摁床不行。
亲一下应该能哄好吧。
林赛赛如是想,也这么做了,她眸底暗了暗,上前一步靠近他,两人身高的悬殊让她视线恰对着他的锁骨中心。陈泊延鼻尖涌入女孩的甜香,不过咫尺距离,他克制不去碰触她,看她想做什么。
下一秒,他手握紧。
颈部线条绷紧,喉结仿佛定在哪裏,徒留那抹残留的温热,他好一会才低眸看她。林赛赛一触即放,退走后舌尖润了润唇,琥铂色的瞳仁裏没有半分挑逗,认真看他,无比真诚地问,“现在还气吗?”
陈泊延尝试着呼吸。
他脖颈染上热意,丝丝缕缕缠着他,叫嚣着在身体裏乱窜,偏偏始作俑者一脸淡定,完全不知自己在玩火。林赛赛又润了润干涩的唇,见他还不表态,心一横,踮脚往上亲几分,陈泊延条件反射躲开。
“?”
气这么狠!
她吻了个空,落在他下巴上。
硬硬的。
林赛赛鼓了鼓脸颊,落地退后。
陈泊延悬在腿侧的手握紧,脊背绷直,被她吓到了,看她鼓着脸颊好想戳,但又怕碰到后忍不住。他有点招架不住这若即若离了,正要收回下巴,谁料林赛赛又亲上来,两瓣唇软软的,温热,光滑的像果冻。
俗话说,事不过三。
他眸色变得晦涩不明,在林赛赛退后时,下巴微收,直接封住她的唇。
“!”
林赛赛睁圆了眼。
陈泊延动作太突然了,温软被含住时有股颤栗的感觉,他比她凶多了。
软香扑鼻。
陈泊延扣住她的腰往后退,直到抵到窗户才反身将人压上去,暖阳倾斜照进,给林赛赛镀了层光,伴随着树叶的光影,身后是空荡的篮球场。陈泊延註视篮球场几秒,闭眼感受唇上温度,指尖揉着细腰。
渐吻渐深。
不知过了多久,陈泊延喘.息退开,嗓音低哑,“林赛赛,换气。”
她都快没气了。
林赛赛眼尾有点红,看人时微微下垂,有点控诉意味在裏面,“不会。”
“笨蛋。”
陈泊延笑了声。
林赛赛腰抵着窗户难受,挺了挺,被陈泊延一秒摁回,耳边是他微重的呼吸,她动了两下就不敢动了。她视线下行,没几秒被挑高下巴。
陈泊延意识到不对。
窗外的风裏还有寒意,吹得他清醒不少,指腹磨了磨她发红的双唇,低声笑了笑,拾起刚才的话题,“枉你是写小说的,我那是生气吗。”
林赛赛下巴砸他手。
闻言,反问:“那是什么?”
她下巴力道不重,轻飘飘地像挠痒,陈泊延凑过去亲了下,“是吃醋。”
“?”
“不过——”
陈泊延嗓音低沈,故意停顿,见她疑惑看着自己才弯唇道:“林编剧很会哄人啊,我很喜欢。”话落,薄唇缓缓下移,温热路过的地方都激起颤栗,林赛赛紧张地蜷起手指,冷不丁地细小喉结被咬住。
温柔地,细致地。
慢条斯理地将调情做到了极致,林赛赛轻哼,耳边响起他调笑的语气。
“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