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三个字无疑是颗炸.弹,
炸得随宇晕头转向的,他立刻看向林赛赛,祈祷她说出反驳的话。后者默认了陈泊延的行为,
他咬紧后槽牙。
“随同学。”
陈泊延笑了笑,“这理由充分吗?”
随宇正眼看他,
在他认知裏,好学生和差生有着天然的屏障,
况且他不像林赛赛会喜欢的类型,林赛赛一定被他的皮相蛊惑了。他深呼吸,覆又看向不吭声的她,
言辞激烈道,
“你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该由当时人自己决定,
随宇的话已经很逾越,
林赛赛闻言眉头微拢,
而陈泊延被随宇的话逗乐了。他倒没把人放在眼裏,没脑子的感情白痴,挺失风度的,
他开口,
“合不合适她男朋友也是我。”
意思是你没资格。
随宇胸口起伏不定,视线牢牢盯在两人十指交缠的手上,眸底生凉,
手裏的书都捏变了形。他稳住心神,没继续往下说毁了自己在林赛赛面前的形象,
学生时代的喜欢正被他素来看不起的人一寸寸的碾压干凈。
他愤懑离去。
林赛赛眼看随宇走远,手心起了层汗,轻轻呼吸,忽然意识到身侧有些冷,
偏眸去看,陈泊延目光紧盯着她,剎时,她有些犯怵的往后退。
“以后远离他。”
陈泊延看到随宇就烦。
究其原因还是上学时,随宇和林赛赛走得太近,一度让他都产生误会。
林赛赛乖乖点头。
陈泊延指骨松了劲,牵着她远离走廊的风口,往片场深入,林赛赛想起自己干得蠢事,两只手并用拽住他,死活不往裏走。陈泊延回头看她,见她眼底泛红,隐含控诉,不着调地笑,“怎么了?”
“我都知道了。”林赛赛拽着他靠在栏桿上,心口涌了气,“你干嘛不告诉我,害我丢脸。”要不是将方圆告诉她,她现在还被蒙在鼓裏。
“嗯?”
陈泊延垂眸看她。
还装。
林赛赛圆润的指尖掐他的胳膊,软唇张合,“昨晚啊,我竟然当着全剧组人的面抱着你要亲亲,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难怪赵导和慕姐他们看到我表情那么奇怪,说话也怪,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
她大呼,“我要怎么见人啊!”
被她控诉的人弯着唇笑,双眸漆黑如墨,勾眼看人时分外深邃,教人移不开眼,林赛赛沈浸几秒,别开眼,就差叉腰跟他耍泼,“都怪你,你干嘛给我打电话,不给我打电话,就勾引不到我,害我口干喝水。”
“勾引?”
陈泊延捕捉到一个词。
林赛赛哪裏有时间理会,蛮横地,“我不喝水,就不会拿错杯子喝了酒,也就不会醉,更不会在那捂着嘴等你来了后眼巴巴的要亲亲。”
蝴蝶振翅。
说得就是他。
陈泊延照单全收,盯着她生动的表情,娇俏的脸蛋因激动泛红,白皙的耳尖染了粉,双唇喋喋不止,嗓音带着南方女孩特有的软意。他索性倚着栏桿,单脚支地,另一只长腿微曲,膝盖不小心蹭到了她。
林赛赛没意识到。
她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忽然想到更加严重的问题,她视线游移不定,最后落到他清冷的面容,刚才的气焰消了大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说完了?”
陈泊延问,凉风吹来,撩起她一缕发丝贴在脸颊,他抬手给拿走了。
细微的触感,痒痒的。
林赛赛脖子往后缩,指背蹭了下被碰到的地方,琥铂色的瞳仁亮晶晶的看他,鼻尖被冻得发红,音也降了些,“那个我没做其他的吧?”
“比如。”
“……除了要亲亲之外。”林赛赛说完抿了抿唇,下巴往衣领裏收,将方圆没说应该是没有吧。陈泊延思怵片刻,在人期待他说不的神色裏,唇角扬起坏笑,故作烦恼道,“哎,那我就有得说了。”
“……”
竟然真的有!
林赛赛心如死灰,默默蹲下抱紧自己,陈泊延随她一起蹲下,压低了头去看她,坏坏道:“林编剧昨晚可凶了,捏着我的嘴巴让我张嘴。”
“!”
她这么野吗?
林赛赛想不起来了,早上起来时脑子像装了浆糊,她楞怔看着陈泊延,盯他的唇,先前没仔细看,现在凑近了,他的唇真的有点奇怪。
右下唇肿了些。
林赛赛眼睛眨啊眨,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说是我把你咬肿的?”
“不然还有谁。”
陈泊延反问,逗地开心。
他将脸凑近些,缩短两人间的距离,“林编剧又是咬又是磨,真霸道。”
“……”
剧本错了啊。
林赛赛欲哭无泪,捂住他要继续爆料的嘴,后者被捂嘴也笑着,眼底灿烂生辉,双眸如点漆般,在暗下去的天色裏有种另类蛊惑。她想起昨晚醉前看到的妆容,犹如吸血鬼,而现在,他像午夜时分的精灵。
陈泊延直勾勾看她。
两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