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的视线纷纷看了过来,刘橙才慢吞吞反应过来。
她还没有从这个爆炸性新闻裏走出来。
win神竟然有!男!友!了!
温恋拉着他走到不远处临时搭好的顶棚裏,她搬了把折迭椅放在门口,“谈宝,坐在这儿等我。”
“好。”
谈司夜顺从的坐了下来,他两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漂亮修长的手指上,戴着的戒指闪着淡淡的光。
救援工作正井然有序的进行,刘橙从吃瓜群众的身份裏走了出来,她调试好麦克风和所有设备后,掐着点连线了国内的新闻臺。
国内外时差近五小时左右,刘橙看着摄像镜头开始了专业的播报。
温恋在人群最裏面,她正蹲着给麻醉的小野象擦拭身子。
毛巾轻柔拂过它的长鼻,温恋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擦拭了它身上别处伤口后,开始配合兽医上药。
身旁站着的动物学家不时做着记录,不记得过了多久,天渐渐暗沈了下来。
森林裏的风有些大了,远处还能听到警笛的声音。
“野象心率正常,可以开始缝合。”
数多晃眼的镜头下,温恋认真重覆着手裏的动作,她额间渗出了热汗。
刘橙身处异国他乡,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内心很是澎湃。
“据爱德华政府报道,直至今天为止,援助森林火灾的消防人员已经超过了三万五千人,这场战役终将赢得胜利。”
“现在在我们眼前的这一位是中国前射箭运动员选手——温炼。”
镜头拉近,温恋没有抬头,她甚至给了他们一个背影,手裏的动作一直没停下。
刘橙眼眶有些发热,她继续报道:“两年前,温炼曾横扫体育界赛事多个冠军,十九岁荣登世界榜第一名,直到现在仍旧无人可以突破记录。”
“两年前,她曾在顶流时期退役,一手创立elephant
conservation
center—love【大象保护中心】,救助了许多落难大象重新回归群体。”
野象群在距离他们百米以外的地方等候着,许多人的心都寄挂在小野象身上。
“小野象将在二十分钟以后苏醒。”
温恋卡着时间点,看着兽医手上动作,给他递上医疗工具。
“现在开始伤口缝合工作,后腿夹伤面积较大,建议采用三毫米微创线。”
人群外,谈司夜就这么等了数个小时。
他静静看着那道专註的身影,眼眸逐渐通红,就这么落下了泪。
谈司夜的心臟那处,是因为温恋才走到了今天。
其实谁人都不知,她背负了多重的担子,在世道紊乱的东区,活着已是不易。
谈司夜的眼前渐渐汇聚了亮光,所有人逐渐淡去。
画面霎时转到他十岁的那年。
华安精神病院的后墻杂草丛生,有一个不小的狗洞,谈司夜便时常钻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个时候,他的世界只有抬头看到四四方方的天,以及耳旁永不休止的尖叫和痛哭的声音。
一条绿荫小巷上,瘦弱的少年跌跌撞撞向前跑着,他身上穿着破旧的白色半袖和牛仔短裤。
他虽然十岁,可身高已经有了明显增长。
谈司夜三天没吃饭了,他饥饿辘辘的站在小卖部外面,看着面包架上的面包流口水。
“餵!小乞丐你快滚开!”
肥头油耳的秃头男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朝谈司夜翻了个白眼,手裏拿着蒲扇惬意的扇着,一边骂道:“爹不疼娘不爱的小杂种,你上次偷我的面包,难道忘了吗!”
“要不是我老婆大发慈悲,早就把你送到警局了!”
夏天的知了聒噪的吵闹着,烈日笼罩着整个城市,谈司夜的小脸臟兮兮的,唯独那双漆黑眼瞳格外明亮。
他卑微的蹲在路边,手上握着一个木制的大象玩具。
“餵,你又没吃饭吗?”
谈司夜抬头,他看到眼前打扮漂亮的小女孩,而后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女孩笑意盈盈牵着他的手,他们走了好远的路,来到一个中心公园裏。
他们找一个长凳坐下,女孩兴高采烈的把身后的小背包打开,一股脑倒出了一堆好吃的。
女孩献宝似的冲他得意的笑着,伸出小手给他递吃的。
“这是我最喜欢的水晶包子,你快尝尝。”
谈司夜怯怯的点头,他刚伸出手,又突兀的缩了回去。
他因为营养不良,脸色很是苍白,嘴唇有些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