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臭死了。”
“小东西,你说我阿姐费尽心思把你救回来,你要是死了,她岂不是难过死了?”
“啊啊啊——”
电脑上播放的画面被按下暂停键。
温恋拉开抽屉将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她抬眼看向画面裏的温婵,嘴角忽而扬起苦笑。
阿婵,你何必如此?
温恋没有再看下去,她摘下耳机,把插在电脑裏的黑色内存卡拿了出来。
原先林悦告诉她这裏可能有小野象受伤的真相,现在看来,已经确定是谁了。
心在隐隐扯痛着,温恋从烟盒裏抽出一根烟放到嘴裏。
白色的烟雾在房间散开,温恋背对着走到窗边,她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让烟味消散。
五分钟后,她将烟头熄灭,转身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谈司夜。
“你怎么醒了?”
像做错事的小朋友似的,温恋心虚踱到床边检查他的伤口,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谈宝,你再多睡一会儿。”
谈司夜不语,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扯到腰间,露出大片春色。
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带着笑意的眸光温柔有力,“宝宝,坐过来。”
温恋听话坐了下来,俯身将脑袋埋在他脖间。
“谈宝,我借你用一用。”
不等他回应,温恋一只手主动环上他的腰,整个人紧紧贴在身上。
谈司夜修长好看的大手揉着她的发丝,他瞟了眼桌上的黑色内存卡,眸光深了深。
“谈宝,我算好人吗?”
谈司夜的心狠狠一颤,他不动声色将她搂紧,吻了吻她的发旋。
“宝宝,你是天大的好人。”
温恋扑哧一笑,偷偷红了眼,“我自认为只要用心待别人好,她就会知道。”
这世上最难断的,便是血脉。
“我三弟温灼,他其实是我父亲战友的遗孤,年龄要比我大两岁。”
温恋懒懒靠着他,回忆重现,她慢吞吞讲着往事。
“他刚被带回温家的时候,又瘦又小,性格又孤僻,可偏生喜欢缠着我玩,老叫我姐姐。”
“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温家老三,那个时候阿婵很讨厌他,便偷偷欺负他...”
温灼十五岁那年,他好不容易痊愈的自闭癥覆发,他害怕火光,可某个夜晚,他居住的小阁楼被火烧了。
点火的人,是温婵。
这个秘密只有温恋知道。
温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说的口渴了,便从床头柜裏拿出了一瓶酒。
“谈宝,我不是什么好人,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谈司夜看着眼前微颓的女孩,他为她打开了那瓶酒,看着她大口的喝着,眼睛红的不得了。
“恋宝,我在。”
“以后,有我在呢。”
她所有背负的重担,早晚有一天他会替她承担。
“谈宝...我好累...”
温恋喝光了一整瓶青酒,度数不低,是谢江然前些日子给她空运过来的,说是他亲自酿的。
谈司夜给她脱了鞋,把人轻轻抱在床上,他拿起床边的蒲扇轻轻扇着。
房间裏,响起她醉酒后唱的曲儿。
“月儿...圆,月儿缺,菩提树下戏人间...”
“女儿心事...有谁知,无人渡...我,我...自渡。”
温恋唱的跑了调,她胡乱伸手握住了谈司夜的手臂,好看的双眸紧紧闭着。
“恋宝,别唱了。”
他心疼,心疼死了。
谈司夜呢喃着,痴迷看着她的睡颜,眸底涌起疯狂。
一滴泪无声滑落,他蓦然低头,薄唇贴上她的眼尾,捕捉到了那滴泪。
“乖宝,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所有那些辜负你的人,他们通通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