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明望着铁窗外的月色,惨白又撩人,苦涩氤氲着月光缠绕过生銹的铁屑,胸口渐渐下起大雪冰封所有感官的气息。
“44号,有人来探望。”丘明慢慢从床上起身,拖动自己不听使唤的脚跟着警察进入了探视的房间,警察交待了句有话快说,不能太长时间就把门关上了。
王娜看着自己的老公,没有以前的从容只有陌生不敢让人接近的愁态。才不过一个星期就像苍老了一个世纪,王娜不敢出声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
“在...监狱裏还好么,我给你带了些好吃的,还有干凈的衣服。”极力忍住哭腔快速说完,王娜将手裏的包裹推到丘明的面前。
丘明嗫嚅着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被粗鲁的开门声给打断了,“探视时间到了,家属请回吧。”不容拒绝的语气,只剩镣铐在地上移动的摩擦声回荡在王娜的心裏。
丘奚然背靠在监狱门口的墻边,眼裏满是血丝的等着刚从监狱门裏进去的人。
王娜从探视室出来,先去了趟厕所,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但是胃裏仍是翻江倒海般的呕出好多东西。
丘奚然瞧见那个出了门口的瘦弱人影,立即快步走了上去。王娜显然是有些吃惊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你怎么来了,学校不是才开学么?”
“妈,我担心你,还有...爸爸。”王娜眼裏又盈起湿意,但很快被她抑制住,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显露出软弱,“你这孩子,读书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你都不需要操心,你爸...也还好。”回想着丘明那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头发蓬乱的模样,王娜实在开不了口对这么崇拜她爸爸的女儿说实话。
丘奚然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也不忍拆穿母亲的谎话,配合着搭话:“是嘛,那就好,学校裏我是请好假在来的,妈你也别担心。”
母女间一时无话。丘奚然伸出手拍了拍母亲因为熬夜而显得有些松垮的脸颊,“那妈我回去上课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王娜因为女儿的动作精神也好了几分,“嗯,你在学校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和同学也要好好相处。”已经往回走的丘奚然没有回转身体,而是举起手朝母亲挥了挥。
丘奚然回转身的时候,王娜已经走出好远好远,那段距离与不幸之间现出了鸿沟,一滴泪掉落的悄无声息,一个脚印就掩盖了忧伤来过的痕迹。
“报告!”丘奚然打断了老师上课的节奏,本来讲的正起劲的老师皱起眉头,不悦地说:“进来吧!”
这时教室裏骚乱起来,等丘奚然回到座位上,英语老师才出声:“好了,同学们让我们重新回到课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