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续不想走,但廖氏真情实感的信了,上前来就把服侍的人骂了一顿,然后亲自将他送了回去。
永宁侯看着廖氏完全忘了沈清烨,一心扑在沈清续身上,微微皱了皱眉,向沈清烨道:“你母亲的事,你莫往心裏去。”
若非有母子关系这一层,沈清烨哪怕跟着永宁侯学武这些年,对廖氏这个师娘也没多少接触,更谈不上情分,何况又不是第一回知道,沈清烨点点头,道:“母亲养育他那么多年,感情深厚本就是无可厚非的。”
永宁侯点点头,对于沈清烨略显生分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心中便越发厌恶章氏和廖家人,若非他们的贪婪和私心,何至于他唯一的儿子被迫离家那么多年,如今对他这个父亲都生分至此。但永宁侯也知道这个急不来,沈清烨能这么自然的与他相处,还得归功于这么多年教导培养起来的师徒情分,要转化成父子之情,还需要时间。
永宁侯并没有吩咐等廖氏回来,沈清烨和裴静姝自然是听他安排,因此,等廖氏回来时,一顿家宴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沈清烨第一次在侯府吃家宴,永宁侯特意吩咐做的丰盛些,原本是一家子一起用饭的,少了廖氏和沈清续,他们三人当然吃不完一桌子菜,但在廖氏看来,动过了,就是残羹剩饭,顿时心中就有些不痛快。
想起沈清续劝着她早些过来,说沈清烨回府的家宴,合该一家子团聚,而他本是多余的,叫自己别为了他,让沈清烨受委屈,心中便一顿酸涩。沈清续记挂着一家子,还担心沈清烨受委屈,可最委屈的分明是他自己,沈清烨可一点都没有惦记她这个母亲,果然不是亲手带大的,就是不亲。
若是年少时,心裏不痛快廖氏就得闹上一场,但这些年来,性子是收敛多了。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也不动筷,她是不愿意吃旁人剩下的,只带了些阴阳怪气,道:“怪我耽搁了,清烨刚回来,我都没好好同你们吃顿饭。”
廖氏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敢挑永宁侯的不是,儿子和儿媳妇还不能说吗?她是母亲,再怎么,当儿子儿媳妇的,就能丢下她,先用膳么?这分明是不孝。
廖氏自以为这个茬找得合情合理,原本就是沈清烨夫妇的疏漏,奈何永宁侯是个直性子,最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闻言便道:“你跟清续去,他没招呼你用膳?我道你留在安宁院那边用膳了,你也说了,清烨刚回来,难道就让他空等着,没有回自己家,连顿热饭都吃不上的,就招呼他们先用了。”
若是沈清烨反驳,廖氏定是要借题发挥一番的,但由永宁侯说出来,廖氏就发挥就没有意义了,一家之主要求开饭有什么问题吗?当然没有。
裴静姝观察了这两日,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对廖氏和沈清续这种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的,就得直来直去,直接堵了他们的话头,他们也就没法借题发挥了。见廖氏克制着怒气,道:“清续身子不好,今日出来走了一圈累坏了,我看着他睡下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