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谢樱看向石青溪背后笑道。
石青溪便知是老头回来了,神色感激地看向手拿三七的老头,道:“累得前辈费心,前辈好心相救,我们却给前辈添麻烦了。”
“无事。”老头将三七的跟块折下来放到石头上,再捡起石头砸烂,一面道:“我也是路过,瞧见你们两个也真是可怜,顺手罢了。”说话间三七已被砸烂,老头突然‘哎哟’一声,道:“都这个时辰了,哎,不行,老头我得回去了。”
谢樱见老头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急忙道:“多谢前辈,耽搁前辈正事了。”
“没事没事,算我老头多管闲事,走咯。”老头的声音在密林中遥遥传来。
谢樱强忍伤势起身走到放三七的石头边,撕下衣摆将被砸烂的三七盛起来,走到石青溪身边坐下,道:“你能自己上药吗?”
“不能。”石青溪想也不想就摇头,脱下上衣张开双臂,道:“你帮我啊。”
“好吧!”谢樱也只得答应,将被砸烂的三七围着他前胸后背的伤口,再用撕下的衣摆包起来。
石青溪静静瞧着谢樱,许久道:“你如何了?”
“我没事。”谢樱摇头,笑道:“你伤得重,待伤势好了我们再进洛阳城。”
石青溪摇头道:“我们先不进城,等许紫蔓。”
谢樱没好气道:“你就惦记着许紫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哎,我真是说不清了。”石青溪无奈笑道:“谢樱,我要见许紫蔓,绝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你见她做什么?”谢樱古怪问道。
“这个嘛……”石青溪顿了顿,笑道:“问她欧阳世家的事咯。”
谢樱紧皱双眉,嘆道:“你不累啊?要睡一会儿吗?”她左右四看,道:“前辈带着我们走了约莫六十裏地,一时半会儿我们应该不至于被找到。”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石青溪抬起左掌拍了拍额头。
就在这时,密林中传来许紫蔓令人骨酥的妩媚声,道:“哎哟,郎君忘了奴家呀?奴家这颗心,可是要碎了的。”
谢樱瞧见从密林中走来的许紫蔓,袅袅婷婷,婀娜多姿,恰似被春风吹拂的紫藤花。她竟然不顾伤势猛然站起身要逃,不料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呼出声来。
许紫蔓走到谢樱身边笑道:“哎哟,伤得真重呀。”一边说,她自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白色药丸,用右手拇指与食指捻着递到谢樱唇边,道:“张嘴呀,人家餵你嘛。”
谢樱吓得后退一步,一张苍白的脸剎那间绯红,不知所措的目光看向石青溪,见他颔首,便伸手抢过药丸丢进嘴,木楞楞看向许紫蔓。
“咯咯咯。”许紫蔓一阵娇笑,道:“这可是好东西,你吃了这药,伤势明日就能恢覆五成。哎,你看我对你这样好,你愿不愿意留下陪我呢?”说完话,她伸手去抚摸谢樱脸颊。
谢樱吓得连连后退。
见此,许紫蔓娇笑坐在石青溪身边,身子似无骨头般软在石青溪身上,一双藕臂圈上石青溪脖子,道:“为了打发她,好给我们腾地方,我可是出了一颗好药呀。”
石青溪嗅着幽香,脑子渐渐迷糊,抬起右手放在胸口轻轻一按,伤口剧痛,总算让他略略清醒,扭头看向妩媚而笑的人,笑道:“紫蔓怎么才来啊?”
“才几天不见啊?你就这么想人家呀?奴家还以为你忘了奴家呢。”许紫蔓故作生气。
石青溪好笑道:“我就算把自己给忘了,也不能忘记紫蔓啊。”
“真的呀?”许紫蔓见他认真点头,一阵娇笑,似乎才看见他胸口的血,皱着黛眉,心疼道:“怎么受伤了呀?真是看得我心疼,恨不得这伤在我身上呢。”
“这伤要在你身上,那我更心疼,还是在我身上吧!”石青溪认真道。
谢樱急匆匆如同逃命般冲进密林,那两人真是看得人脸红。
见谢樱逃走,许紫蔓娇笑道:“她怎么走了呢?真是的,一点儿也不懂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