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玉楼和燕舒云一战是无可避免的。”石青溪吃着米粉,一边道:“燕青云是要燕舒云死,否则何必留下那条发带?若燕舒云和欧阳玉楼两败俱伤,燕青云不就渔翁得利了吗?燕青云是燕舒云弟弟,若到那时,燕青云不让欧阳玉楼离开落花城,可如何是好?”
谢樱恍然大悟,道:“只要肯定燕青云不难缠,欧阳玉楼立即就会到达落花城。”
“所以啊,你别一天到晚就是担忧焦愁啦。”石青溪嘆道:“落花城这么好玩,而且东西还这么好吃,不能辜负的。”
“嗯!”谢樱重重点头,一口将碗中的汤喝光,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已经没汤了的米粉,问道:“石青溪,待燕舒云死后,你、你就要回望月谷了吗?”
石青溪喝汤的动作一僵,缓缓将大碗轻轻放在油腻腻的木桌上,随之笑道:“那不然呢?我还能去哪儿?”顿了顿,他道:“你要回京城吧!”
“嗯,是啊。”谢樱道:“我武功是不如我爹,但我也不会别的,只能押镖啦。”她见石青溪沈默不语,想到望月谷被灭门与他有关,心中又懊恼不该问这样的话。她忙笑道:“那天我在海边见到燕舒云了,他又在钓鱼,而且他总是钓不上来鱼。哦,对了,他知道我是谁呢,不过我还是装作不认识他。”
“哈,有什么关系?都是不重要的事。”石青溪笑了一声,道:“对他来说。”
谢樱笑了笑,道:“哎,你说,万一燕舒云不再出门了呢?他万一就天天待在城主府,那可怎么办啊?”
“不重要。”石青溪道:“若是他出门自然最好,若是不出门,有燕青云呢。”
夜晚的荒野,谢樱坐在火堆边,抿着唇看向烤鸡,道:“你确定只看老板做了一遍就能学会?”
“你放心。”石青溪一脸肯定,挑眉笑道:“老板从做调料开始我就在看了,如今啊,老板这门不传外人的手艺已经被我偷走了。”
谢樱认真点头,抽了抽鼻子,道:“闻这味道,跟店裏完全一样。”
“这是当然。”石青溪扭头往左看,笑道:“紫蔓快坐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呢。”
许紫蔓一阵娇笑,站着歪靠在石青溪肩膀上,道:“你直接说我来早了,烤鸡还没熟不就好了?”
“说话太直接就没意思啦。”石青溪将烤鸡翻转一圈,道:“紫蔓可有结果了?”
“哎……”许紫蔓长长一嘆,顺着石青溪身子往下滑坐,将脑袋靠在石青溪肩膀上,很是失落的样子。
谢樱看向紧挨在一起宛如一个人似的两人,道:“许姑娘,你、你怎么不去找燕青云啊?”
“我不喜欢他那样的男人。”许紫蔓一本正经道。
“啊?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樱忙道:“我是说,你要了解燕青云,直接去找燕青云不是最好的路吗?”
“傻丫头哟。”许紫蔓摇头笑道:“要了解一个人,从他四周来看,反而更精准。就像一个人若是不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就可以看看自己的朋友,宛如看镜子。”她话音落下,一阵娇笑,道:“听懂了吗?”见谢樱明白地点头,她道:“那你疼吗?”
“啊?”谢樱一怔,不解看她。
石青溪道:“你身上起火了。”
谢樱低头一瞧,‘哎呀’一声跳起来,急忙伸手拍衣摆上的火。她因为和许紫蔓说话太入神,都没註意到火堆裏的火烧了衣摆。待到她灭了火,下半身的布料已被烧去一小半。
“这可如何是好?”石青溪语气担忧,却扭头看向许紫蔓。
许紫蔓抱起双臂,道:“奴家将衣裳给了她,那奴家可怎么办?反正你一个男人也不怕被人看,你脱下来给她吧!”
“这不好吧?说不清啦。”石青溪皱眉为难。
“哎。”许紫蔓长长一嘆,站起身背对着火堆走,道:“跟我来吧!”
谢樱往前走了二十来步,停在一个山坡下,接过许紫蔓递来的衣裳裹上,忙道:“谢谢许姑娘。”她见许紫蔓穿着极其清凉,刚要说话,许紫蔓却已经迈步离开,道:“你应该向他道歉的。”
“啊?”谢樱怔怔看向许紫蔓背影,直到玲珑身影被夜色吞没。她在山坡下痴痴站着,直到石青溪喊道:“谢樱,好了好了,可以吃啦。”
“哦,来啦。”谢樱穿着紫色衣裳走回火堆坐下,接过石青溪递来的鸡腿,撕下焦黄的皮放进嘴中,笑道:“果真是一个味道,你真聪明,看一遍就能偷师。”
“看一遍还学不会,那就是猪啦。”石青溪啃着鸡脖,仔细地将夹在骨头中的肉撕咬下来。
谢樱瞧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唇角一个苦笑绽开。是啊,石青溪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道:“石青溪。”
“嗯,你说。”石青溪眼皮也不抬一下,只认真啃着鸡脖上的肉。
“对不起。”谢樱道。
石青溪一怔,垂下拿鸡脖的双手,双目静静凝视着她。许久,他好笑道:“你带着我回望月谷的时候,其中一晚我们就是在山坡下烤鸡呢。哈,快吃啊,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谢樱低头咬着鸡腿,忽而抬头看他,道:“为什么你每次都将鸡腿给我?”
“我不爱吃鸡腿,我爱啃鸡脖子和鸡爪子。”石青溪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