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
周六,林惜来到了与吴杨帆约定好的地点。
来之前林惜没想到这裏是个酒吧,站在门外都能听见裏面嘈杂的声响。
“小惜你来了!”吴杨帆抱了抱林惜,“这么久没见,想我了吗?”
吴杨帆不等林惜回答就搂着她的肩把她带进了酒吧,
一踏进去,林惜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混乱、拥挤,她不喜欢这裏。
“学长……”
音乐声太大,林惜凑到吴杨帆的耳边说她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吴杨帆饶有兴味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精致的脸。
第一次见着林惜的时候他就盼着这一天了,虽然有点难追,最后还不是被自己弄到手了,吴杨帆笑得有点恶心,不过林惜没看见。
林惜缩了回去,擦了擦她湿掉的耳垂,眼前的学长很陌生。
“喝吗?”吴杨帆拿起一杯浅褐色的液体问。
林惜摇了摇头,她很讨厌酒的味道。吴杨帆帮林惜点的饮料她也一口没碰。
灯光很暗,林惜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不断有人过来想请她喝酒,林惜一概不理直往吴杨帆身边躲。
吴杨帆将林惜不安的表情尽收眼底,在林惜靠过来的时候他搂住了林惜的腰,内心感嘆真很细啊。
“学长,我们走吧……”林惜大声地对吴杨帆说,她被吵得有点头晕。
“唔……”
林惜神情慌乱,不断挣扎,她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
尝到了酒味,她想吐。
见林惜不舒服,吴杨帆把林惜带到了楼上,房间他早就开好了。
“怎么了?”吴杨帆问。
“为什么不开灯?”
林惜的声音发着颤,她不喜欢黑暗。
脑海裏闪过一幕幕画面,砰的一声后,灯暗了。
被压得喘不过气,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现实与回忆重合,林惜像即将被杀的鱼,根本抓不住,想逃脱,不顾一切地逃。
连那恶心的味道都跟记忆裏的一样。
吴杨帆察觉到了林惜的不对劲,她的胸膛裏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哧声,身体凉得比在太平间放了几天的尸体还冷,四肢僵直。
他连忙开灯,“林惜?林惜?”吴杨帆差点没给吓死,他不断拍着林惜的脸。
林惜听不见任何声音,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那时候,拼尽全力不能推动分毫。
被绝望笼罩,就这样死掉吧,她想。
光,看见光了。对了,林惜记起来了,住在隔壁的叔叔阿姨回来了,她得救了。
这次呢?是谁救了自己?
视线渐渐聚焦,林惜看见了吴杨帆焦急的脸。
是他吗?不是他,林惜知道不是他。
吴杨帆的行为让林惜产生了应激反应,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手脚渐渐产生直觉,吴杨帆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林惜听不真切。
缓过来后,林惜闻到吴杨帆身上的酒臭味再也忍不住了。
跑得太急,手脚没有力气,林惜重重摔在了地上,她几乎是爬到了厕所,对着马桶狂吐,胃裏的东西被吐了个干凈。
最后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只能对着马桶干呕。
吴杨帆全程在一旁干看着,被林惜剧烈的反应吓到了。
“你先在酒店休息,我先走了。”吴杨帆逃也似地跑了。
林惜耳边的尖锐嗡鸣还没停下来,根本没听清吴杨帆说什么。
直到自己没有了呕吐反应,林惜才站起来艰难地漱了口。
她的力气好像突然被抽干了,看见镜子裏的自己,林惜觉得跟那天晚上看的鬼片裏的女鬼差不多,她甚至觉得她的脸色比鬼还要白,像刚是地裏爬出来的一样。
出门下楼,林惜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的眼神一言难尽,“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啊,这年头的人坏着呢。”
林惜除了上车时说了地址后,没再开过口。
下车付钱,刚准备走进小区,她停住了脚步。
自己这个鬼样子会不会吓到云雅啊,还是不回去了,林惜这样想着,刚要离开,就见到了云雅的哥哥。
“怎么了?”云野下了车,见林惜状态不对就先把她扶进了车裏。
他看见了林惜手腕上的红痕,触目惊心,跟被虐待了一样。
“不舒服吗?”云野又问了一遍,声音有着林惜没有察觉的担心与温柔。
后面已经有车在按喇叭催,云野先把车开了进去。
林惜想说自己没事,但实在没力气,艰难地摇了摇头。
车径直开进了院子,云野帮林惜打开了车门。
林惜眼前一暗向外栽倒,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