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许有些烦躁,一句话也没说,小心翼翼帮立夏把手山的刺取出来。
怕弄疼她,安如许缓缓的,不敢太快拔出来。
立夏看着安如许低垂的眼睫,凑过去亲了一下,不经意间快准狠的拔掉了手上的刺,欢快的笑,举起来给安如许看:“你看,其实很好拔出来的。”
手指立刻就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小坑,没有流出血,是脓:“你能不能轻点,我天走吧!跟我去医院。”
“啊?现在吗?那你可以带我出去玩嘛,咱们从医院回来之后可以去酒吧,去喝酒,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都不敢去,都是自己在房间裏......”
安如许看着她,立夏缓缓道:“我都是自己在房间裏喝,然后想你....很热....特别难受想要.....”
安如许猛然看着立夏:“以前就有这种情况?多少次?”
模糊间立夏有些疑惑安如许问的是她现在的状态,还是想过他几次:“不知道,我不记得,不过大概一年五六次我会特别想你,疯狂想你,那段时间我察觉自己不对,就吃安眠药。”
安如许:“我给你包扎好,咱们去休息好不好。”
立夏见他眼睛红了,觉得是自己直球表白惹他心疼了:“可是我想出去,咱们出去开间房间好不好?”
安如许拉起她搂在怀裏:“为什么出去开间房?”
立夏道:“一直在那间房间裏,不好玩。”
安如许顺着她的话:“那咱们在那?”
立夏突然又想到:“唉,对了,你不是说回到江城之后配格式各样的眼镜吗?”
安如许摇头:“现在不行了,今天太晚了,商场都关门了。”
立夏就是觉得一直待在那间房间做,太枯燥无味“那今天咱们在厨房,在客厅,楼上楼下,飘窗上睡好不好?”
安如许笑:“你还挺能折腾,不打算睡觉了。”
立夏:“我感觉自己睡不着。”
安如许带着她往卧室走:“不行,要休息,洗澡!”
立夏环抱住安如许,撒娇:“啊~~不想不想。”
她力气比安如许小,最终被安如许牢牢控制在怀裏卧床休息,可她就是没有睡意,只能干瞪眼看着天花板,活着挑安如许的睫毛玩,于是受煎熬的就变成了安如许。
立夏被搂着,嘴空着,腿也不老实。
有规律的磨蹭着安如许的敏感部位。
顺着下巴亲着啃着到胸膛。
不断重覆持续挑逗,鬼魅一般盯着安如许的眼睛:“小安哥哥,好想你~”
最后安如许不得不缴械投降。
一直到半夜,安如许给立夏裹着毯子,放在沙发上,换掉了半湿的被单床单才搂着她安稳睡下。
第二天,立夏起来的很早,没有做早餐,没有修剪鲜花,而是在计划之外,开了一场直播。
她迫切的想找人说话,没人跟他聊天,她觉得好无聊,立夏趴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安如许,觉得他昨天累了,于是忍者没把人叫醒。
可是她想找人说话,有些饥渴迫切。
于是她开了一场直播,她想聊天,于是拍着楼下的鲜花开始跟粉丝聊天:“就是突然想买花装饰房间,于是就买了好多。”
“这些花很贵的,老板好像还说多送了几束花,而且前两天的时候我跟我助理在别墅的楼顶做了露臺,我们还打算在楼顶种上芦苇,然后再露臺哈咖啡,睡在露臺,一直就在露臺上生活,哈哈,觉得好浪漫。”
弹幕裏的粉丝早就习惯了立夏时常直播发癫,她的那些玄妙的想法,有时候确实非常的浪漫。
<哇哦,想法不错,不过我跟我男朋友要努力好久才能实现。>
<博主真有钱住的别墅也就算了,长得好看还瘦。>
<好浪漫。>
<哇哇哇!!冬天居然有这么多花!>
<这个博主不是卖花的吧!>
<这年头还有人直播卖花?怎么下单?什么是时候发货?我看美女的,为什么会刷到卖花直播?>
<我最喜欢玫瑰花。>
<人人都喜欢玫瑰,但我独爱向日葵,因为向阳而生。>
.......
立夏一边直播一边还想要带粉丝们去露臺看看。只不过她搬梯子的时候把正在睡梦中的安如许惊醒了。
安如许急忙从房间裏窜出来跑到立夏旁边拦下她手裏的东西:“干什么?现在还不能上去!”
.......立夏被安如许抓着手僵持,两人都没註意到,立夏道:“我就只是想上去看看效果。”
安如许:“立夏你能不能不要胡闹,上面太危险了!”
“我没有胡闹!”
“今天我不会陪你出去的,好好再房间裏面呆着,哪裏也不能去!!”
“不行不行,你凭什么控制我,我要走,我要出去,你放开我,放开我!!”
安如许穿的不多,一件开衫针织外套和一条内裤。
直播间炸开了。
<天吶?这是什么?我瞎了!>
<我能看这个?>
<直播间不会被封掉吗?>
<管理院,管理员....>
<妈呀!!刺激!!>
<有人管管吗?青涩直播,腹肌不错,小弟弟看起来也很健壮.....>
<妈妈,救救我.....这是什么??>
这么简单刺激的装扮,直播间的粉丝还没来得及直呼辣眼睛,不到三分钟直播间被封了。
立夏的这些反抗行为,让安如许楞住,随后又反应过来,将立夏关进房间裏。
之后那段时间裏,立夏都一直被安如许关在房间裏。
立夏很生气,什么都思考不了,像是疯了一样,有人进来就拿东西把她仍出去,不停的甩砸,情绪十分的暴躁。
再后来,立夏不受控制,需要用到镇定剂。
这种情况持续到了三月中旬,江城的天气暖和了许多。
狂躁过后是呆滞麻木跟懊悔恐惧。
立夏意识到这一次跟以往都不同。
她看着安如许想到的只有针,还有手臂上传来的细细密密的痛意。
下午安如许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立夏吓得往被子裏缩了缩。
安如许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把自己的手摊开给立夏看:“你看我手裏没有针,不要怕好不好?”
立夏知道自己发疯了,看见安如许眼圈红了,觉得委屈:“你为什么要用针扎我?我就是想出去玩。”
“等你好了,咱们就能出去玩了,我一直没告诉你,3月27是我哥的订婚宴,她们的婚礼在六月初一。”
立夏捂着手臂:“我好了,我已经好了,不想再睡觉了,能不能不要在用针?”
安如许愧疚,低下头:“对不起....”
立夏环住他,一边哭,一边轻抚他的后背:“没关系,其实你做的也是为我好。”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束手无策,无法改变,而且已经发生并且结束了。
立夏脸色非常差,糟糕的不仅仅只有她,安如许看起来也非常不好:“我是怎么了?我那时候只觉得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安如许,我是不是快要疯掉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你是不是假的,我是不是还是在梦裏?”
发生的事情再次让立夏产生怀疑,分不清真假。
安如许忍者泪说:“没有,你很好,你很健康。”
立夏知道安如许在骗人:“跟我说吧,我记得那些医生,我是得了什么病?”
安如许带着细微的哭腔:“抑郁癥一直是误诊,你是双相。”
虽然不知道这个名词,但是立夏本能的恐慌:“双相是什么?我好像在心理咨询室看见过这个词。”
“......”
立夏想知道,但是安如许似乎很难过,立夏知道他是太累了,太担心自己。于是立夏掀开被子让安如许陪自己躺一会儿:“不要哭了好吗?你哭的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怕死的,我只是想着你,你在我就不想死,你不要哭好吗?”
“我.....”
安如许哭了好久,嗓子哑了,立夏安静的在她怀裏躺着,拿着手机查看,终于明白过来。
难怪自己一年大部分时间异常的兴奋,兴奋过后她都会觉得自己做错了所有的事情。然后自责,又很想死。
“所有我是1型?”
“......”
“那我应该到最后治疗不好的话真的会发疯发狂吧!安如许跟我在一起你会很累吧!”
“不要不要,好不好。”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有这个病癥?你一直瞒着我的就是这个吗?”
“.......”
立夏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倒霉的一直都是她,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多的病,这么罕见她都能得,想想又觉得自己不争气,如果不是自己意志不够坚强,或许不会陷在过去。
她的账号被封了三个月,所有直播事项都不能进行。
直播不到三分钟就有人录频,一段视频广泛流传,成为一个热门话题,之前得各个视频都被各种恶毒评论攻陷了。
安如许看着立夏:“我跟蒋韶涵商量过对策了,如果你不能在露面,可以来公司,从事幕后工作。”
立夏点头:“嗯,没关系,你不要一直哭丧着脸,我会难过的。”
安如许:“对不起,我当时没有註意,其实.....”
立夏倒也无所谓:“没关系,一直以来我对拍视频上心那是因为我诞生于它,那些粉丝催我更新,我才一次又一次更新的,读书这几年,其实我没什么想要的,反正有钱,反正我还能做很多的事情,你不觉得吗?而且你不是说过,如果我不工作你是可以养我的吗?这句话算不算数?”
安如许看着立夏,点头.
立夏:“我是真的无所谓事业,有没有都一样。”
她想,人生嘛!大不了一死,但又觉得安如许应该不会抛弃她,毕竟她都註定要疯掉了。
黄月林赫蒋韶涵三人来到安如许的家,安如许没做饭,蒋韶涵点了一家烤鱼外卖。
饭桌上一直都是沈默的。
立夏吃着安如许挑好的鱼肉,笑着找黄月借来手机直播。
大概大家都玩自媒体久了,黄月也不害怕什么,欣然决然把手机递给立夏,她大概能猜道立夏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