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安如许轻轻点了一下头,立夏道:“我在那颗大叔下等你。”
院子裏有一口半人高的鼎。
立夏想起历史书上的青铜鼎。
鼎中插满了袅袅香火,绵延不绝。
立夏望向她出来的地方。
那门口居然竖立着一个比人还高的葫芦状的火炉。
裏面同样是满满的香火。
看来这寺庙香火顶盛。
立夏是站在一棵松树下的,那天的阳光很烈,亮光穿过树梢树叶因为零零炊烟有了形状。青烟滚滚,一片祥和,立夏仿佛一个旁观者。
无欲无求,看着这些为欲望奔走的人。
有些时候人不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无法探究自己在别人眼裏是什么样子,就像现在,立夏以为己是树下可爱的小松鼠,但在过路的人看来,滚滚白光照到她头顶,一脸的贵相,俾倪众生的姿态,引人註目。
不知看了多少来来往往的人,立夏有所感觉,转头看向高堂,发现安如许已经出来,站在门口的臺阶上,正看着自己。
本来就是闷热的天气,袅袅炊烟,是立夏更加恍惚,这种感觉很熟悉,但又陌生。
立夏不太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见色起意,以为安如许真的太白了。
白嫩的手臂,光是看着他就能感觉道嘴唇碰上去的柔软滑嫩,心跳难以控制,手脚发麻,不能控制的向他走过去。
“小安哥,你拜完了?”
“嗯嗯。”
“许的什么愿?”
“本来是想祈福的,都是你,进去就东张西望的打量,看就算了,还那么一副老子最大的拽样,真是,只能求佛祖原谅你了。”安如许说她拽,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是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只能下次再来祈福了?”
立夏脸红着,不好意思低下头:“你是大学生,大学生怎么还信这些怪力乱神。”
“什么鬼,这叫信仰。”
“......”
“人总要有信仰,你可不要在这乱说话,走走走,我给你求了十八籽保平安。”
“十八籽。”
“什么....仪式?”
“....就是一串手链,相当于护身符。”
“真的能护身吗?”
“求平安嘛!”
“人们为什么会相信这种虚无的东西?”
“不是虚无,是一种精神上的寄托,是信仰。”
“我知道,但还是觉得为什么?。”
“.....看过大耳朵图图吗,你就像是小图图,为什么为什么,问题小孩啊!
“为什么晚上总是有星星,为什么你的眼裏总是亮晶晶,为什么可乐总是要加冰,为什么连你的心跳我都要用心听。”
“不是不是,好像是我是图图小淘气,面对世界很好奇,我有问题数不清,咕噜咕噜冒不停......”
“你还看这个?”
“当然了。”
“好幼稚。”
“我不信你小时候没看?”
“我不信你小时候不看。”
“我不记得了。”
“你也看过。”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好吧!....”
出了院子,就是一片难得的避暑胜地,清水照绿树,石砖冒湿苔,走过朱红色的亭臺,是一座雕花砖的拱门石墻,墻上攀附着茂密的花藤,轻轻摇曳着。
立夏总觉得自己晕乎乎的精神不佳,她猜测是自己身体太虚弱,恍惚间,他与安如许并肩着,两人齐齐抬脚,跨过门槛,进了一间小院,院子种着竹子,竹子遮蔽的地方,是一副石桌石椅,立夏说:“小安,在这休息一下好不好?”
“嗯,你累了?”
“是有点,我总是感觉这几天恍恍惚惚的。”
“.....”
立夏正要坐下,安如许一把扶着她的手肘:“别做,先把我外套坐下来垫着。”
“好。”
那天,立夏睡着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在客栈裏。
安如许不在,大家都不在。
立夏拿出手机,发现自己小臂被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她不觉得疼,夏天闷热,这么厚的纱布不至于,于是立夏就一层一层的准备把纱布打开。
“小安?你在吗?你有剪刀吗?”
“小安。”
立夏去隔壁敲安如许的门,敲了很久,门都没有开。
倒是旁边的林赫,把门打开了,黄月小巧的钻在她的臂弯下,看了一会儿立夏主动跑出来:“立夏啊?”
立夏点头:“嗯嗯,小月姐,我找小安。”
“小安去医院了,一会儿回来,你饿了吗?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甜点好不好。”
“不用了,我就是想要把剪刀?”
“剪刀!!!你要剪刀干嘛?”
“我想把我这个纱布打开。”
“你手臂受伤了。”
“应该不是很严重吧?我感觉不到疼,觉得这个纱布这么厚没必要。”
“....小夏听姐姐话,受伤了就要包起来,你等小安回来再说。”
“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