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聚行宫
徐景苍拿到了皇兄的密旨,让他带三千护卫军到九干行宫捉拿叶修竹,叶修竹的罪名是谋害亲王,密旨上还有一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装密旨的盒子裏还有兵符,徐景苍拿起来仔细地看着,皇兄这几乎是把整个靖国国交到了他的手裏,一个小小的铜块让他觉得异常沈重,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皇兄交给的重任,太子还那么小,他担心自己做不好教导扶持太子的重任,他更加不想对叶修竹动手,他不想面对叶青安失望的眼神。
最好若离能成功,那之后所有的事都不用他自己解决,有皇兄在他就可以像现在一样躲在皇兄的身后,只做一个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王爷,他怕辜负皇兄的重托,他不想让皇兄失望。
徐景苍不安地在院子裏来回踱步,每次他想找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只有自己,他抬头看到枯黄的树枝,想到白念曾经被烫伤爪子,想到她在自己书房放了那么多虫子,他觉得那样简单欢乐的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王爷。”陆练毕恭毕敬地行礼。
徐景苍回头见到是他便问,“都准备妥当了吗?”
“一切妥当,明日即可出发。”
“嗯,你回去准备一下,今夜带人先往行宫出发,在行宫附近埋伏起来。”
“是。”
“安顿好之后你在行宫最近的驿站等我,不要引人註意。”
“是。”
陆练出了王府很想去青鱼巷见见若离,可他不敢耽搁,平王拿着兵符调集护卫军隐秘行事,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他再明白不过,从平王遇刺开始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暗潮涌动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掀起惊涛大浪。
他不知道在这场无声无息的斗争中能不能活下来,但是他希望皇上能悄悄地死掉,不知不觉中陆练就来到了青鱼巷,他在巷口远远地朝若离所在的院子看了一眼,接着疾驰而去。
叶青安得了父亲的消息要他明天一早带着若离赶到九干行宫,他最害怕的时刻终于要到了,他来到旧宅一脸我有话说的表情,可白念一直都在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青安不知道白念和徐景苍之间出了什么事,她在这裏已经住了些日子,叶青安因为鸢儿的事对白念没什么好感,他一个男人也不方便问这些感情琐事,若离又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也没跟他提过白念为何住在这裏。
“叶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若离见他没头苍蝇一样在屋子裏兜圈子忍不住开口。
“他肯定有事,”白念无聊地摆弄着叶青安送来的首饰,对着铜镜插了几支步摇,晃着脑袋看着叶青安的铜镜裏的倒影,“你瞧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喜欢上哪家的姑娘了,搞得自己茶不思饭不想为佳人憔悴。”
“白姑娘莫要胡说。”
“那叶公子整天来找若离,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原来是我搞错了,那你为什么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难不成你喜欢的人是我?”白念装作惊讶的样子。
叶青安的脸都绿了,他很少见白念这种直白豪爽的姑娘,急忙后退几步站在若离身边,“当然不是,白姑娘不要开玩笑。”
“你先出去。”若离对着白念说。
“干嘛要我出去,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你现在寄人篱下,让你出去出去就是了。”
白念气鼓鼓地把发髻上的步摇都扔到了首饰盒裏,“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等白念走后,叶青安才说,“我爹在城外找了个清凈的地方,要我明天带你过去。”
若离点点头,“知道了。”
“你总是这样,”叶青安坐了下来,良久后开口道,“不知道过了明天会是怎样,有些话我担心没机会再说。”
若离心裏一动,他该不会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吧,“你说吧。”
“你有几分把握?”
“九分。”若离看他的样子虽然有些担心,但没有紧张,他应该还不知道。
“若离,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我之间即便不是…至少不要瞒着我。”
“我没有瞒你,我跟叶将军也说过了,风险是有的,但是我会尽全力。”
叶青安站了起来,“我问的不是救人,我是问你自己,你有什么危险,上次你用银针差点丢了命,我不希望你出事。”
“不会,我不会有事。”若离看着他淡淡地笑了笑,叶修竹答应自己事成之后就带着全家离开宜临城,而若离也会离开,失去了灵力她再没有和妖族对抗的能力,不管落葵是强是弱,她都没有改变宿命的机会了。
叶青安觉得其实问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因为若离的结局是註定的,他想如果若离真的能救了皇上,他要在皇上面前用自己的命替若离求情,但愿将军公子的身份能让皇上给若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