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拖着受伤的腿挪到若离身边悄声地问,“上次你就是这么取我的妖丹?真可怕,你以后得再长进一些,给个痛快就算了,这千刀万剐的太可怕了。”
“我取妖丹是为了杀妖,这种最适合。”
“心真硬。”
“还给你师父吧。”若离把妖丹交给白念。
“回去我得好好问问师父这是谁的妖丹,剥了戾气还这么凶,我差点就死在他手裏了。”
若离打量了白念一番,见她身上到处是血,“你怎么样,我帮你看看。”
“一会儿找个地方你可得给我好好看看,我浑身上下到处都疼,”白念顺手撩起了衣袖,一块肉都翻了起来,“你早点来我也不至于弄成这副惨样。”
若离除妖的一幕幕让徐景苍和叶青安看呆住了,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一个朝着皇上跑了过去,另一个朝着地上的一具尸体跑去。
“爹!”叶青安抱起地上伤痕累累的叶修竹,“爹你醒醒!爹!”
叶修竹费力地睁开眼,含糊地叫了一声“青安”大口的血从口中涌了出来。
“爹您不会有事的,有若离在这,她一定能救您。”
“太子,去找太子。”
“若离你快来看看我爹!”
“青安…好好照顾…”叶修竹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
“爹!”叶青安抱着父亲失声痛哭。
若离捂着腹部艰难地走到叶青安身边,她摸了摸叶修竹的脖子,“叶将军已经死了。”
叶青安仿佛没有听到若离的话,“我爹还有一口气,你救救他,你快救救他。”
若离正想安慰他,这时忽然註意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很眼熟的人,她赶忙挪了过去,只见那人的半张脸血肉模糊,胸口有一个大窟窿,隐隐都能看到胸骨,这个人是陆练。
“陆练。”若离蹲在他的身边,扯下自己一片衣衫盖住了他的胸口。
“临死前还能见到你,”陆练说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嗓子裏仿佛有一个大风箱,每个字都被扇得轻飘飘,“真好。”
“我还能帮你做什么?”
“我答应兄长,开枝散叶,我做不到了。”陆练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这个笑在他的半张脸上却显得十分诡异。
“你别说话了,我送你回家。”
陆练费力地抬起手臂,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若离的脸庞时,他闭上了眼,若离接住了他垂落的手臂,轻轻地放在他的身侧。
若离起身看着满目疮痍的皇宫,看着满地的尸体,徐景苍失去了最疼爱他的兄长,叶青安失去了父亲,这裏还有这么多人,他们又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谁的夫君,皇后一杯小小的毒茶就让这么多人丢了性命,也不知该怨上天无情还是人心险恶。
皇上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徐景苍想把他抱起来把他送回太极宫中,可他一碰皇上就会掉一块肉,皇上一世英名死后竟连一具全尸都得不到,徐景苍悲愤交加走到若离面前。
“若离,雾月斋裏究竟出了什么事,你说过有□□成把握,怎么会弄到这副局面?”
“谁告诉你有□□成把握,这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凶险的事,你以为跟你吃饭睡觉一样容易?”白念挡在了若离面前。
“若离的厉害我方才都见识过了,她杀死我皇兄确如吃饭一样容易。”
“你是怀疑若离没有尽力?你怀疑她故意不救你的皇帝哥哥?”
“我想听若离的解释。”徐景苍向前一步,白念也上了一步和他面对面。
若离看向徐景苍道,“皇后娘娘给我下了毒。”
“若是旁人便罢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轻易中毒?”
“我对皇后没有防备,胡曼草无色无味也确实很难察觉。”
徐景苍推开白念走到若离面前,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那白念怎么没有中毒?是不是她要你这么做的?你们是不是为了报覆我才让我皇兄变成这样!”徐景苍的眼神中冒着腾腾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