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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痛哭的后果就是第二日起床的时候,陌皆白发现了自己两个眼睛哭得跟核桃似的,又红又肿,不忍直视。
第二日的清晨,陌皆白上的半张脸被一张浸有热水的白毛巾敷着。
福安在一旁碎碎念,还忍不住偷偷笑了笑道:“小殿下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做噩梦哭呢?”
陌皆白没办法跟福安解释,难不成要说昨天晚上严瑾瑜偷偷溜进了他的卧房,跟他道歉,然后他因为严瑾瑜的道歉而泪流不止?
这实在是太扯了。
没办法,陌皆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裏咽,将事实真相忍了下来。
……
昨天晚上,陌皆白哭到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隐约感觉到严瑾瑜将自己抱到床上,还体贴的为自己盖好了锦被,甚至松散的衣领还被严瑾瑜整理了一下,捂得严严实实,杜绝了任何发热伤风的可能。
……
一个上午,陌皆白都在自己的府邸卧房待着,连早朝都告了假。由于父皇担心自己,一下早朝还特意派了崔攀来看望自己,陌皆白生怕被崔攀这个人精儿看出破绽,躺在床上,装作挣扎地要起身,实则握着自己的衣襟使劲儿咳嗽,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咳嗽了半天,陌皆白偷偷抬了抬眼皮,瞄了一眼崔攀,却见崔攀笑瞇瞇的,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顿时被吓得噤了声,老老实实的坐了起来,手紧紧地攥着被子,华丽的锦被被攥出褶皱,可在场除了姜伯之外,无一人心疼。福安战战兢兢地看着崔攀。
最后还是崔攀见场面越来越冷,才开口打了一个圆场,笑瞇瞇道:“小殿下还在发热,就别坐起来了,快躺会去吧。”
这一句话一说,陌皆白的心顿时放下了。崔攀敢这样说话,就意味着在父皇那边,崔攀也会帮忙给自己打圆场。陌皆白安心的躺回暖烘烘地被窝裏去,外面只留下了一个小脑袋,其余部分都叫锦被捂地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
崔攀坐了一会儿,皇宫裏就来了一个小太监,说陛下催他赶紧回去。
于是,崔攀起身告辞,福安和姜伯两个人连忙站起来相送。
在离开之前,崔攀若有所思地看着陌皆白红肿的眼睛,嘆了口气,意有所指道:“小殿下的眼睛,若是一会儿进了宫让陛下看到了……算了不说了。”
陌皆白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结果崔攀却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