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前些日子还来信说,她家相关在余州开了几家茶楼店铺,日后会长住在那里,眼见着大家一个个都有了归宿,我这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赵云珏为她扫去肩上的落雪,“想出宫了?”
她知道他指的出宫不是单纯地微服私访,用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无奈口吻应道:“从承元三年等到了承元十一年,老娘的大好年华一去不复返,只怕等长了白发,才能出宫呢。”
说着,她忽然回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秦时岳:“我刚才差点忘了,小秦你还没着落呢。算起来,你也三十好几了,真打算为我嫂子守一辈子啊?”
他喜欢桑若这件事,早不算什么秘密,但被楚月这样说出来,还是感到一丝尴尬。
“谢夫人关心,我并无此意。只是姻缘之事强求不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觉得,你也该多出去走走,没准就遇上了喜欢的姑娘呢?”
“对了,夫人,公子,我已经查到那名侍卫的底细了。”
秦时岳连忙转移话题,“他的的确确是北疆人士,也身患寒疾多年,同他所言无异。不过,我还发现他与万花楼的老鸨芳娘,有所往来。”
楚月惊讶:“难不成他是个爱喝花酒的浪荡子?他不是连治病的钱都没有吗?”
“我查探他的底细时,那位芳娘也在派人找他,两路人遇到了一起,芳娘问我的身份,我没有多言,公子可要亲自查问一番?”
赵云珏还未表态,楚月就两眼放光,拽着他的胳膊:“我还没去过妓院呢,相公,你就带我去一次嘛!”
秦时岳习以为常地别开眼,听到赵云珏的吩咐便立马去牵来马车。楚月从小窗望出去,冬日的街道人影稀疏,但茶馆酒楼里仍旧坐满了人,围着炉子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