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外天气阴沈,
似乎眼看着就要下下连绵的阴雨,安静的民宿中也好不到哪儿去,处处都是愁云惨淡。
裴浔啃着从背包裏拿出来的面包,
看叶漾生无可恋的平躺在床上,他试探着将手中的面包掰了一点放到叶漾嘴边,
叶漾麻木的张开嘴一口吃了。
然后,
裴浔就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一般,
开始乐此不疲的投餵她面包,
每次只有一点点,跟餵鸽子似的。
叶漾吸了吸鼻子,眼眶跟着红了。
裴浔还以为他餵少了,连忙将剩下半个面包塞她嘴裏。
叶漾:“?”
笨蛋她红眼不是因为这破面包啊!
叶漾吐出面包,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将脸埋在软绵绵的枕头中,
闷闷的声音传来:“浔浔,
你昨晚把我枕头偷了,
我好像落枕了。”
裴浔闻言,一边啃面包一边给她揉揉酸疼的后脖颈。
叶漾继续红着眼眶说:“浔浔,
我现在肚子也好痛,我要血流成河了呜呜呜,我不能用卫生纸对付。”
裴浔伸手给她揉肚子,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
隔着衣服碰到叶漾温暖柔软的肚皮,冻得叶漾一个激灵。
“行了你别碰我了。”叶漾哽咽着说:“你现在去超市或者便利店,给我带几包卫生巾回来,还有干凈的内衣裤。”
“嗷?”卫什么生巾?能吃吗?
叶漾忍着腹部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苍白着小脸,
非常认真的对裴浔说道:“我收回我昨天说过的话,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在末世最宝贵的不是傍晚的彩霞或者你送我的鲜花,虽然你要是送我我也会很开心就是了……咳,不对,我想说的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最宝贵的就是卫生巾和换洗的内衣裤,你得给我带回来,不然我就要死掉了呜呜呜。”
叶漾越说越委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竟然要对裴浔如此认真的说出这番话。而让裴浔理解她这么长一段话,也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难度不亚于从前让家裏的大狗狗给她跑腿。
不过裴浔好像比修勾聪明。
裴浔给叶漾擦干凈眼泪,拍拍胸脯跟她保证:“嗷嗷嗷!”我一定给你带回来!
“谢谢,但你的手指甲快戳到我眼睛了,得找时间给你修修……”叶漾嘟嚷着,然后用尽毕生所学向裴浔形容卫生巾和内衣裤长什么样。
裴浔听得一脸认真,叶漾说得面红耳赤,到最后看裴浔了然于胸的点头,叶漾立刻重新将脸埋进了枕头中。
……
在街道的尽头,两个女生和一个年幼的小男孩,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与绝望之后,终于等来了救援军小分队。
时隔多日,他们终于有机会吃上一顿热气腾腾且美味的饭菜,也能好好的将脸洗干凈,将对丧尸的恐惧暂时抛之脑后。
许灵握着手中的对讲机,凑近为首的那个男人。男人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和她差不多大,穿着笔挺的制服,样貌英俊,虽是年纪轻轻,却显得极为沈稳。
“请问,您是方简禹吗?”许灵惴惴不安的问。
方简禹颔首,接过许灵手中的对讲机,对着许灵说道:“姜姐之前就通知了我们,你们在这裏。因为幸存者分布不够均匀,所以我们今天才找到你们。”
“没关系,我们知道自己没有被放弃,就已经非常开心了!”许灵连忙说道,然后忧心忡忡:“禾禾没有和你们汇合吗?她三天前离开时说她有事情,我以为她现在已经和你们汇合了,怎么没有看见她呢?”
“姜姐有自己的打算,且她身手了得,普通的丧尸奈何不了她。放心。”方简禹紧握着手中的对讲机,虽是宽慰着许灵不必担心,但看得出来,他自己也非常担心姜禾安危。
宋允娇用清水洗干凈了脸,将脸洗干凈、换上干凈的衣服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是重新活了过来。娇生惯养的姑娘又恢覆了往日的高傲,颐指气使的问方简禹:“你们什么时候护送我去安全区?”
“幸存者分批送回安全区,你们是这边街道现存、现找到的最后几位幸存者,正好赶上了这一批。”方简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说:“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安全区。”
“那就好。”宋允娇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许灵:“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走啊。”
许灵没理会宋允娇,而是对着方简禹说道:“如果可以,我想跟着你们,等禾禾回来,再和她一起去安全区。”
方简禹想也没想便一口回绝。
“拜托了,禾禾救过我的命!我想看到她平安回来!”许灵忙不迭的说道:“我虽然不像你们一样能够对抗丧尸,但是我会烘焙,厨艺也非常不错。我可以给你们做饭,吃得好才能更好的去对抗丧尸呀。”
宋允娇轻嗤:“还上赶着留下来当厨娘啊。”
“把她们送到卡车上去。”方简禹对着副队赵舍予说道。
赵舍予颔首,许灵刚想说话,便听得不远处忽然传来的丧尸的怒吼。那群丧尸就跟许久未曾吃肉的饿狼一般,朝着载满了幸存者的卡车和他们扑过来。
救援军的众人连忙拿起手中的军刀对抗丧尸,不让丧尸靠近卡车。
许灵连忙拉着手边的小男孩沈安躲到一边。
混乱中,方简禹大喊道:“开车!直接开车!带着幸存者先撤回安全区!”
卡车缓缓行驶,宋允娇暗道不好,下意识的想追上去蹭个车,但却被丧尸堵住了去路。若非方简禹,她就被丧尸给咬了。
宋允娇惊魂未定,忙不迭的躲到了方简禹的身后。
在方简禹的命令之下,救援军小分队在互相掩护之下都上了不远处的越野车,包括许灵三人。所有人都上车了之后,越野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撞翻了大片的丧尸。
一直到周围趋于平静,越野车才慢慢的停了下来。车中的人才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惊魂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