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说完袁立锋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陆子腾的女儿其实也是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一直患基因上的病,所以陆子腾有投资实验室在研究男男育子,他也是怕对福佐不利才反应激烈。不过以陆子腾的人品,必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袁立锋大方承认:“是,你想说什么?”也正是因为陆子腾,袁立锋当初见福佐育子才不意外。
“你说你查清楚了,那生豆豆那一年,福佐是怎么过的?”
额,袁立锋皱眉,其实他看福佐跟一个男人纠缠,被赶出家,最后还卖到自己床上,再后来就是到处打工。再仔细地,他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豆豆户口上在百花巷,是福佐父亲老街坊帮忙上的。那些查得到的跟他们家有接触的人都问遍,没有人近期见过福佐。”袁立锋虽然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对他够好了,却是怕福佐真的犯轴躲着他,“不过话说,你是怎么猜出豆豆的身份的?”
“因为我觉得福佐跟我认识的一位生过孩子的左姓先生面容七分相像。“这是实话,不过陆子腾更想说,您都没有跟女人的性经验哪来的亲儿子啊,还是算了,厚道一点。
待他们吃过午饭,找人都没什么进展,袁立锋决定立即去拜访陆子腾说的左先生。陆子腾带他们去,是在雨城底下的一个小县的乡下,江南味十足,家家户户庭前修竹庭后流水。
找到人后陆子腾先抱着福豆豆和左先生打招呼。
“小陆,你突然这样拜访我,有什么事直说吧。”左衡君今年四十五岁,是陆子腾大学学长。
“衡君,我怀裏是小佐的儿子福豆豆,”陆子腾接着介绍,“他是袁立锋,豆豆的另一位父亲。具体的事情让他来说吧。”
“您认识小佐!”袁立锋诧异,不过很快压下情绪,解释起来:“五年前我和小佐间发生的事是意外,后来也没有联系。几天前小佐突然找到我,我才知道豆豆的存在,但是之后小佐突然消失。我希望您如果有线索,请告诉我,我很急切,豆豆也离不开他。”
左衡君接过福豆豆,直接抱进屋:“豆豆真是个漂亮的宝贝,你爸爸现在住在我家,我是他舅舅,就是你的……”
“舅爷!”
“对,就是舅爷,豆豆真聪明。”
“舅爷,我爸爸真的在这裏?他在哪?”
“他今天感冒,去医院打针了,晚上就回来。舅爷给豆豆拿点心吃,豆豆喜欢什么?”
袁立锋和陆子腾两个被冷落在外面,袁立锋频频给福豆豆使眼色,福豆豆看似只顾着吃蜜豆糕。
终于陆子腾先开口打破沈寂:“看来这儿没我的事情了,我现在还要赶去海城。衡君,莫维来了,过几天我和他带着曼曼一起拜访你。”
袁立锋暗恨,这裏其他人都跟他不是一国的,陆子腾先闪人算什么意思:“你他妈有什么事,上赶着投胎呢!”
左衡君抱起福豆豆送他:“你们有空就来呗。至于这位袁先生,我想也请先回吧,小佐来时眼看着是受了大委屈的,等他愿意联系你时自会联系你。”
“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吧!”福豆豆挣下地,跑去拉袁立锋:“爸爸就是受了欺负的!他欺负爸爸!舅爷带我去找爸爸吧,我们不带他!”
袁立锋像吞了苍蝇,却不解释什么,只是趁势捏紧福豆豆的小手不松开。
陆子腾和袁立锋的车都停在院外小路边,这次由于事情比较私密没带其他人。没有太多寒暄,陆子腾就上车,临走又加一句:“小佐有肝病的话,带他好好检查,感冒别是误诊。”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福豆豆向他挥手再见,扭头对左衡君说:“舅爷,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吧,我好想他。”
左衡君对大人冷眼,却无法对福豆豆也那样,点点头。
“好!”福豆豆看着黑脸袁立锋:“你,送我们去找爸爸!”
袁立锋虽然脸色不好,却还是给左衡君打开副驾驶的门,把福豆豆放儿童椅上绑好,自己再上前开车。
“哼!你可以送我们去医院,但是不准你去见爸爸,爸爸一定不想见你的!”
福豆豆即将见到爸爸心情飞扬,一路挑拨袁立锋,袁立锋越不说话他自己说得越欢,最后还编起了顺口溜:“大坏蛋,做坏事,好爸爸,不给见~”
袁立锋忍无可忍,下车后抱他出来时从牙缝裏吼:“我在开车,没空跟你讲话!”
看他这样,左衡君才稍微放心,好在人不是骄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上位者。今天是他伴侣到市裏上班时捎着福佐去医院的,福佐没有手机,问了自家人具体情况,几人去找病房。
医院从外面看着很气派,福佐所在的公共输液室却显得臟乱,福佐坐在中间一排椅子的中间,福豆豆边喊“爸爸”边跳过垃圾桶等杂物跑过去。
福佐以为自己在幻听,抬起头真看到步步接近的福豆豆也不敢相信,直到福豆豆过来抓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
“爸爸!我好想你!”说完抱住福佐的大腿。
“爸爸,你怎么不要我了?”
“我,我不是……”
“爸爸,是不是我不听话?”
“我以后绝对很乖,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看袁立锋被无视地彻底,左衡君向外走:“我去外面等。”
“爸爸,我真的非常非常乖的,是不是呀,袁伯伯?我现在也不乱花袁伯伯的钱了,以后也不会了。”说着,使劲掐了袁立锋小腿一下。
福佐这才註意到袁立锋也来了,惊讶地更是说不出话。
袁立锋绷着脸:“你突然离开,豆豆非常伤心。”
福佐受惊:“我,我没想到……”他猜到福豆豆一定会闹几天,可是没想到这么快袁立锋就带人找来。
有一个猜测在心裏发芽,也许,袁立锋真的希望他留在豆豆身边?
福佐单手抱住爬在身上的福豆豆,小心认错:“对不起,袁老板,我不该不告而别的。这次是因为,得了传染病,我想先治好,怕,传染给你们……”
袁立锋满肚子质问和憋闷无处发作,只因福佐脸色暗黄无光,眼睛显得更大,却没有光泽。天知道昨天晚上袁立锋还梦到四年前福佐闪躲跳跃的眸子!
这种心疼,不能承受似的。
“小佐,跟我回去吧,我来照顾你和豆豆。这次是我不小心,让你们受委屈,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