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到一家连锁宾馆,不算高级,但对凌亦飞已经很满意了。
那是一间单人温馨型房间,面积不大,床很窄,本来就是单人的,房间裏的设施也比较简单,一扇窗户正对着一处高楼的广告牌霓虹灯,特别的刺眼,与他们将要发生的浪漫气氛很不协调。
“就这房间还号称温馨房?”凌亦飞不屑地咕噜道。
“好了吧,同你跟谢娜娜去的地方比,这裏算是豪华了吧?”沈星取笑着慢条斯理地拉上窗帘,打开几盏壁灯,房间裏的温馨气氛立即体现了出来。
“不,应该开这大灯。”凌亦飞换了房间的主顶灯,空荡荡的房间裏,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单人床特别的引人註目。
“这好可怕,那床像手术臺。”沈星忸怩地作惊恐状。
凌亦飞倒渐渐洒脱起来,放肆地回答道:“这样才好,我可以好好的欣赏你。”
“好变态,你分明不是欣赏,而是要解剖我!”
“你怕了?”凌亦飞挑衅的眼神瞟向她。
“你行吗?”沈星毫不示弱,在她的印象中,凌亦飞在性方面属于笨手笨脚,而且时间很短的那种,不像早期的赤尾激情来的时候花样百出,常常令她招架不住,事后又回味无穷。
“那等会手术臺上见分晓吧。”凌亦飞揽过她坏笑。
“那你愿意帮我对付谢娜娜吗?”沈星严肃的表情看着他,她的潜意识需要一句保证来说服自己,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丈夫。
“这个……等下再说吧,现在提她未免太扫兴。”
“好狡猾,你刚才不是答应啦?”
“既然我答应了还问?好,我再答应你一次,不就是对付一个曾经在我胯下的女强人嘛,明天我一个电话就搞定她。”
凌亦飞这句话虽然措辞难听,而且打击面又广,总算是句保证,沈星满意了。开足空调后,她脱去羽绒大衣让凌亦飞挂上,然后动作优雅的一件件褪去身上其余的衣服递给他,直到一丝不挂,在他面前亭亭玉立,一样是背叛,不如开心的背叛一次,想过后,她便忘记所有,进入了角色。
凌亦飞的瞳孔闪发出淫秽的光芒,一寸寸地扫描着她的身体,他发现前妻的身段依然曲线分明,但整体上比十年前略胖了些,昔日挺拔的山峰经过赤尾十年的攀登,微微有些下垂,犹如胸前挂着一副拳击手套……
沈星一动不动站在他跟前平静地说:“欣赏完了吗?”
凌亦飞伸出手轻触了下,有感而发道:“手感真好!”进而撇嘴一笑侃侃而谈,“你知道吗,天下有两种品位的女人,一种是供人欣赏的模特身材,符合美学标准,像谢娜娜,另一种是少妇肥而匀称的体韵,那是供饥饿的男人狼吞虎咽的美餐,就像你现在的那种肉感很强的女人……”
“你怎么成性学家了,这十年裏谈过多少女朋友啦?”
“没有谈过,谁会要我啊。”凌亦飞这话一半是事实,自与沈星分手后,除了最近妹妹介绍了一个还没有上过床的女朋友外,确实没有正儿八经的其他女人过,但一度经常去发廊,所以一提起女人,他的评价始终是玩世不恭的。
沈星并不喜欢他刚才用那种轻佻的语气讚美她,无奈自己现在身不由己,也只能听之任之,嫣然一笑。
洗完澡他们钻进被窝,在明亮的光线下,沈星用她的温顺,取悦着凌亦飞暴风骤雨般的疯狂,他笨拙而又粗野的动作,任意在高贵的身体上发挥着想象力。
沈星在无法忍受的极限中频频尖叫,身体已经感知被他的坚硬刺穿,陷入了万劫不覆的地狱。她分不清这是痛苦还是快乐,更无瑕去谴责自己的灵魂,或者用拯救公司的理由为道德辩护,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她最厌恶的男人。
东京,漆黑的夜晚,赤尾正在家裏的办公室工作中,他联系到了一家本国的零部件供应商,准备取代上海的旭日公司,正在核算成本。
他不知道是否最近过于劳累,还是妻子在上海谈判遇到了困难,明显感觉体力不支,精神又集中不起来,虽然他下午骂了妻子,但他心裏很难过,谢娜娜的事由他引起,现在却要妻子去偿还,不由深深的内疚起来,决定明天向她道歉,如果实在跟旭日公司谈不拢,就马上回来吧,她不在家的日子原来如此的寂寞和不能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去续咖啡,平时只要他喊一声,即便是寒冬季节妻子躺下了,也会光着身体起来为他端上,然后用她的魅力,缓解自己疲惫的神经。
冲完咖啡回到房间,忽然眼前一阵恍惚,滚烫的咖啡没有端稳,连同杯子掉落在地,赤尾本来就受到中国传统迷信思想的熏陶,在生意滑坡底气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更觉得这也许不是个好兆头,他呆呆的望着地上的碎杯子,不知道应该立即将它们拣起,还是放到明天让保姆来收拾。
此时,在上海某家宾馆的床上,凌亦飞疲倦的搂着同样疲倦如泥的沈星,单手在床头柜上的香烟盒内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那弥漫的烟雾宛如他刚刚宣洩完的元气,他得意的观赏着。
沈星冷静下来似乎有些后悔,感觉她头上的天已经坍塌下来,一直鄙视谢娜娜曾经同凌亦飞的性交易,如今却步了后尘,而且自己是有夫之妇,甚至比她还要卑鄙。
她支撑着坐起,抢过凌亦飞叼在嘴上的香烟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