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沈星便跟三叔三婶告别带着儿子回上海了,长根一个劲的挽留,看看大哥盼他能说几句定干坤,可是凌中兴并没有这个意思,相反还替沈星解释道:“主要是为了希希留学的事情……”他仿佛一下子知道的很多,头头是道罗列了一大串沈星当务之急赶回去要做的事情,其实他是心虚,因为就在今天清晨时分,他做了件非常难堪的丢人之事,见沈星总有点抬不起头来。事实上沈星也不想在这块伤心之地多呆一分钟了,她对凌中兴的失望和厌恶,几天之内又一次达到了高峰,他的所作所为,乃至他们父子俩的一系列行为实在令人作呕。
今天清晨发生了一件极不愉快的事情,它加深了沈星的这种感受——
昨天上午沈星陪昔日的公公置办墓地时险些跌落山下,感觉浑身的筋骨不太舒畅,晚饭时喝了些酒,让去镇上泡澡,回来路过美容院,她一时兴起享受回全身推油,疏通血液循环,当然这其中也有打算晚点回去,尽可能的回避他们,因为过了当晚明天就准备回上海去了。她回来的时候十点多,从过道上望过去,凌中兴的房间已经熄灯,认定他和儿子已经入睡,满意的回到自己房间,推门一看儿子趴在桌上打着瞌睡,听到妈妈的声音揉揉惺忪的眼睛问“妈,你洗澡这么长时间啊?”
这么晚了儿子还在等候她,担心妈妈的安危,沈星非常感动,说:“好儿子,妈妈后来又去了美容院,上午摔倒腰酸背痛的。”希希撅起嘴说:“那你告诉一声嘛。”沈星面带歉意地摸摸儿子的头说:“以后知道了,现在快回房睡觉去。”
希希耷拉着脑袋走后,沈星合上中间的那道门后,熄灯上床,此时她浑身臊热,反正这个时间不会有人进来,就褪去内衣内裤,回想起刚才推油的过程,渐渐模仿起来,在一片漆黑中,她的手势越来越夸张,恍然中,好像又回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个不伦之夜……
第二天凌晨,凌中兴习惯早起,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沈星昨晚回来没有,昨晚他酒喝得晕乎乎支撑不住,很早就上床睡觉没能等到沈星回来。他轻轻走到中间的那道门,用力抬起开了一条缝,这样就不会发出响声,他探头往床上瞄去,透过青纱蚊帐,沈星竟然仰天裸睡着,毛毯被掀在一边,场面极其淫秽。凌中兴不由自主地走过去,犹豫片刻撩开蚊帐一角,他很害怕沈星会突然睁开眼睛,可是他又无法阻止自己陡然萌发的悸动。正在这时,隔壁房间发出响声,凌中兴慌忙退了出去,刚越过中间的那道门,正撞上希希起来上厕所,强作镇定地问:“时间还早,你怎么起来啦?”希希心想,既然爷爷知道现在是睡觉时间,他怎么从妈妈的房间裏出来的?出于好奇,或许还有点莫名的担心,他走进妈妈房间定睛一看,只见她光着上身在穿内衣,希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扭头跑了出去。其实沈星是在希希心急火燎下床时,就已经被吵醒,睁眼就看见凌中兴从床边闪过的一剎那,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毯子也扔在一边,她来不及去判断,凌中兴刚才对她做了什么无礼的行为,重要的是他从这房间裏出来被希希看见,而且自己又正好没穿衣服,儿子如果前后一联系,很容易得出可怕的结论。
沈星在回上海的火车上一直在等候儿子询问,自己可以进行解释,可是他并没有问,让沈星很纠结。
希希其实心理很矛盾,一大早爷爷从妈妈房间裏神色慌张的出来,而妈妈又什么也没穿,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昨晚后来睡在一起了?他不敢去相信会是真的,所以也没有问,此时此刻,他特别的想念爸爸,快到上海站时,他对妈说:“我们打电话让爸来接吧?”沈星没有意识到儿子内心的深刻含义,轻描淡写地说“我们直接叫出租车去外婆家,就别影响你爸做生意了。”沈星这么做最主要是不想惊动凌亦飞,如果让他来接,到时候又要死气白赖的纠缠她,儿子在又不好态度强硬。
“不嘛,这次去外婆家要住很长时间,想看看爸。”
沈星因为有早晨那件事情,儿子提出看爸爸没有理由拒绝,无奈地掏出手机给他说:“要打你来打。”
凌亦飞今天是日班,早晨七时出的车,下午接到希希的电话很意外,小心翼翼地问:“儿子什么事?”
“爸,我们回来啦,你来火车站接我们啊。”
这正是凌亦飞担心的事,因为王建萍还住在家裏,问:“你们只住两天就回来啦?现在在哪裏?叫你妈听电话。”沈星接过手机道:“亦飞,你现在过来,我们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凌亦飞慌了神,急忙问:“爸也回来了吗?”
“他说再住个把月。”
“哦。”凌亦飞稍微安心了些,他沈星这次回来是直接带希希去他外婆家,只要父亲不回家,就不会撞见王建萍,不过他还得证实一下,问,“那……那你们是回我这,还是回你妈那?”
沈星不愿跟他多话,生硬地道:“真罗嗦,在火车上信号不好,你来了就知道了。”说完挂了电话。
凌亦飞忐忑不安地驱车过去,半路上他打电话将这个消息通知王建萍:“老婆你在干吗?我前妻带着儿子回上海了,不知道儿子是回家住还是去他外婆家,这样,你先起床准备准备,如果我再打电话过来,你就回宿舍吧。”这话说的很伤王建萍的自尊心,她赌气道:“你有没有搞错,我正在休养身体,跑来跑去不累啊?就不走,你要儿子还是要我?”凌亦飞本来就烦,哪有心情再跟她做细致的思想工作,急噪地向她求饶:“老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你这么多日子都熬过来了,就再委屈一次吧,再说他们也不一定回来,你把自己东西整理好,等我电话就离开,电话不来就说明不回来。”
王建萍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是法律上的夫妻,几个月后他儿子就会去留学,没必要去去惹他们家的麻烦,于是马上起床收拾自己的行李。
凌亦飞泊完车在火车站的乘客出口处等候他们,希希很远就看到他,喊着奔了过去:“爸,我们在这。”
沈星有气无力的从后面慢慢跟上来,表情十分冷漠,这样做是不想给他产生任何幻想,凌亦飞理解错误,他从苏州回来的两天裏,总在惦记留在那裏的父亲和沈星,生怕他们又会做出十四年前的那种丑事来,所以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敏感地问:“怎么昨晚没有睡好?”
沈星随口回答道:“车上打瞌睡来着,回妈那好好补补觉,希希也累了。”
“妈,我不累。我想回家拿张日本原版碟片,裏面臺词我现在基本听得懂了。”
凌亦飞今天不想让儿子回家,碰到王建萍后果严重,即便她愿意回避,也完全有可能在家裏留下什么痕迹,到时在儿子面前不好解释。
沈星同样不想再次“羊入虎口”,因为只要一到那裏,凌亦飞肯定会想着法子留她住一晚,甚至白天就被他拖进房间说休息休息,希希在她又没理由拒绝,这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她脸一板对儿子道:“不用看这个,我有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学习材料,别乘机看你的动画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