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星辗转反侧的思考着,自己将如何应对凌亦飞流氓般的要挟。她想博一下,不理会他,可这个男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万一他发急真的将照片发给赤尾,伤害了他的自尊心,以后夫妻将无法再继续下去。在宛如生与死的痛苦煎熬后,最后她决定明天晚上先一个人过去,同他晓以利弊的谈谈,或许他会改变态度,毕竟她的命运连接着希希的前途,在大事情上,相信他会选择理智。
第二天晚上,凌亦飞在极度的兴奋中下班回家,按照他昨天的勒令最晚九点,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晚,在这种致命的威胁下,沈星和儿子早就应该到了,或许现在桌上放着丰富的菜肴和美酒,正讨好着等他回家,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可是他一到家,客厅同往常一样冷清,父亲先吃完正在收拾自己的碗筷,“你下班啦?”父亲招呼道。凌亦飞几个房间看看没人,问父亲:“他们没来?”凌中兴摸不着头脑,有气无力地反问道:“谁没来?”
“沈星和希希啊。”
“沈星说要来吗?没通知我呀。”
凌亦飞顿时火了,但又怀着侥幸的念头想,也许他们吃好晚饭过来,昨天自己说好最晚九点,大概这个女人还想摆摆谱,边去厨房拿来酒慢饮起来,他很自信的边喝边等。凌中兴也搞不懂他说沈星和希希会来是否真事,忙完回房躺在床上看电视,他每晚儿子一回来就赶紧做完家务后回避,要不了多长时间满客厅烟雾腾腾受不了。凌亦飞每次两瓶的酒量,一瓶下肚沈星还没来就沈不住气了,打电话和发短信过去催都没有会应,失望之极,觉得沈星是在挑战他的魄力。事实上真让他把沈星的这些照片传给赤尾,心裏确实还有些胆怯,他冷静下来权衡过,虽然沈星和赤尾是夫妻,自己这个前夫夹在中间拍这种淫秽的照片本来就非法,再怀着个人目的干这事,即便没有扩散到外人那裏,恐怕也是一种犯罪行为。其实凌亦飞是在跟沈星打心理战,正常思维情况下他未必会去做。沈星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他知道凌亦飞不敢往网络上发,发给赤尾冲动起来完全有可能,但关键是无论她认为可能性有多小,也没有胆子去赌博,因为输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凌亦飞两瓶黄酒到量后,醉醺醺回房打着瞌睡等她,并没有死心。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似乎睡着又迷迷糊糊的醒来,抬头看墻壁上的挂钟快九点还差五分钟,觉得大事已去,后悔自己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余地,她要是今天晚上脾气上来硬是不来,难道真的打电话联系赤尾吗?
他掏出手机准备再打次电话给沈星警告她。这时,沈星正在他家的小区刚刚下车,看看手机上的时钟已经过了九点,不由的胆战心惊,一路小跑默默的祈祷着。
凌中兴估摸着儿子酒喝完了,出来收拾桌子,门铃响了,也没多考虑,过去猫眼一探是沈星,连忙开门,正要问你怎么来了,沈星叫了声爸后,直冲凌亦飞的房间,刚推开门,望见他躺在床上满脸怒气的正低头在拨手机号码,以为他准备给赤尾打电话,惊慌地喊道:“亦飞,你在干什么?!”她关上门,眼神咄咄逼人地冲过去抢手机,凌亦飞刚才都没註意她进来,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措不及防,手机被夺过去。看到是沈星骤然惊喜万分,很快反应过来,她以为是在打赤尾的电话,索性将计就计的摆出好像真的要打她丈夫电话的样子。沈星抢过手机迅速检查了下裏面有无照片,然后找出赤尾的电话号码,删除完扔给了他。
凌亦飞笑笑道:“你删这裏有什么用?号码没有我还可以去问,再说,我早就记在脑子裏了,想打过去还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你敢!”沈星来脾气了,手一伸说:“拿来!”
“什么?”
“装糊涂吧?照相机交出来。”沈星接着想删除她的裸照,以绝后患。
凌亦飞跳下床,露出狰狞的目光射向她说:“你大概吃过豹子胆,还敢这种口气命令我?你想毁灭证据吗?”
沈星也不跟他多罗嗦,房间抽屉一个个打开翻找,又转向大橱,终于从衣服堆裏摸出照相机,凌亦飞也没过去抢,拿起手机重新回到床上。沈星打开照相机,裏面显示无内存卡,走过去呵斥道:“给我!”凌亦飞得意的点上烟吐着烟圈,慢条斯理地说:“自己找呀,一块大拇指大小的内存卡藏起来你怎么找的到?哈哈哈。”
“你耍我?”沈星来的时候在路上想好了,打算今天大家心平气和点,可是一看到他这张嘴脸,再也无法让自己理性,罪恶的证据没有删除,就是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她冲过去使劲要拖他起来交出内存卡。
凌亦飞用力一推,说:“滚开,你不识时务,别怪我不客气。”
沈星倒退了几步,正撞到推门进来的凌中兴,他一直在门口听着裏面的动静,刚才沈星气呼呼的进门,二话没说的直接闯凌亦飞房间,然后吵声不断,想进去劝说几句,又怕殃及自身,因为他发现,凡是他们两人吵架,最后总会绕到他这裏,所以只能默默的站在门口,猛然听到大动静传出,以为在打架就冲了进去。
“你,你们这是……?”他问。
“没你的事,进来干什么?”凌亦飞板着脸道。
沈星也并不想把裸照这事抖出来,连忙说:“爸,您睡觉去吧,没事,我跟亦飞有话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