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金的事情我确实帮不了你,这是国家的政策,至于为你开具用工证明嘛,让我想想办法吧。”说着暧昧地朝她望望,道,“这当然属于纯粹的私人帮忙,不一定能够成功的。”
“那你无论如何也帮帮我啊,我不会忘记你的。”王建萍听出贾经理是要贿赂,所以暗示会送他东西。
“这个,这个……”贾经理心领神会,装出很难为情的表情。
这时,工间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贾经理说:“要不这样吧,今天中班下班我请你吃饭,慢慢商量如何?”
“啊?”王建萍很意外,本能的意识到这是个不同寻常的邀请,婉言谢绝道,“以后吧,中班很晚了。”
“那好,反正你有我的电话,等你认为合适的时间通知我,呵呵。”
王建萍不是没有所谓的合适时间,而是不喜欢婚外交类似的异性朋友,这事就当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凌中兴的伽玛刀治疗进行了两周左右,效果不理想,医生暗示有继续恶化的可能性,推托是之前家属耽搁了时间造成,凌亦飞也无话可说,因为父亲的伽玛刀治疗确实是在医生界定的三天之外进行的。
他心情很坏,如果父亲的病最终得不到治愈,15万元就等于打了个水漂,自己举债将毫无意义,晚上回到家,妻子中班,他痛苦的开始喝闷酒,瘫倒在床上。王建萍下班回到家洗澡上床,本来闻到房间一股浓臭的烟酒味就恼火,凌亦飞喝醉酒想在她身上发洩,他们夫妻已有很长时间没有亲热过,凌亦飞前段时间为了父亲的病奔波,身体虚弱根本没有欲望,王建萍讨厌他,自然也提不起精神,所以极力反抗。
“来吧,老婆,我很苦恼。”凌亦飞动作粗鲁的扯她的衣服。
“苦恼就自己撞墻,别来烦我。”王建萍甩开他继续睡觉。
“求求你让我轻松一下,不然我要崩溃了。”
王建萍大声埋怨道:“你让我睡觉好吧,我要上班的,谁像你那么清闲还可以喝酒,不去找工作饭都快吃不上了,过几天你去喝尿吧。”手臂一挥摆脱丈夫的纠缠,不料打在他的脸上。凌亦飞捂捂痛处道:“你急什么,爸这几天疗效不好,等稳定后我会去跑人才市场的。”
“哼,疗效不好?我早跟你说过,那是骗钱的,你非不听要去花那个冤枉钱,弄得家裏要我来养你。”
凌亦飞听了脸上挂不住,反驳道:“你这人怎么那么没良心?你以前用我的钱还少吗?现在我是暂时困难时期,这样逼我有意思嘛。”
“餵,你是男人吧?男人赚钱不给自己女人用还是男人吗?你属于脑子进水,居然把吃饭的车也给卖掉,怎么不卖这房子?嫁给你真的倒八辈子的霉。”
凌亦飞酒精上头,冲动地喊道:“和我结婚你说倒霉,那你可以滚啊,我们离婚,你继续住你的宿舍去。”
“什么什么,离婚?可以呀,你把房子割一半给我,三分之一也行,我立马走,切,你以为你是美男子非要嫁你?也不拿面镜子照照自己,又老又丑,还是个穷光蛋。”王建萍大概觉得还不解气,又狠狠戳了句,“对,嫁个你也有好处,可以替国家计划生育了。”
妻子的话严重刺痛到凌亦飞的骨髓裏,他上个月偷偷去医院检查身体,结果被确诊先天性隐睪,不能生育,希希的事情压在他心头一直无法宣洩,现在被妻子突然不阴不阳的提起,借着酒力,胸中的怒火骤然窜起,猛然抓住她的头发往上提,骂道:“你不打几下骨头不舒服吧?”
王建萍痛得一阵尖叫警告他:“给我放手,否则我就把你家的丑事全部宣扬出去,包括你儿子的事。”
凌亦飞现在根本就不怕她揭丑,父亲在医院裏,沈星和希希在日本,而自己已没有工作单位,能到哪裏去宣传?想到这他伸手就是两个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顿时泛起几道红色的手指印。王建萍跳起跟他对打,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凌亦飞越打越勇,几个星期来受她的怨气,为了替她报户口而打伤父亲的后悔,甚至他预感到父亲恐怕要顶不过去了,所有这一切全是这个冷酷的女人引起,顷刻间,雨点般的拳头朝她身上落下,骂骂咧咧道:“你这个乡下人,把你从骯臟的宿舍裏救出来还不感谢我,要不满意的话,你现在给我滚,滚滚滚!”抬腿又朝她踢去。
王建萍被丈夫打得遍体鳞伤,抓起衣服迅速穿上,气呼呼望着他。
凌亦飞不依不饶,一声怪笑讽刺道:“哎呀,长志气了?你走呀,去四川,哈哈哈!”
王建萍受不了丈夫的毒打和侮辱性语言,两行眼泪刷地掉下冲出卧室。
凌亦飞点上烟转头一看,王建萍并没有走,打开家门站着。
她不想走,也没地方去,这段时期每当想到家裏欠了那么多无法偿还的债,内心无比的压抑,仿佛这日子看不到光明,刚才只不过说几句牢骚话宣洩,可此时,丈夫并没有挽留,哪怕只要说声回来,不需要他道歉,彼此的怨气吐出后,她宁愿卑贱的去满足他。
她失望了,最后看了眼丈夫,毅然跨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