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的动作还是本份的,仅仅是想讨好一下他,平时公公比较照顾他们的家,每月贴了不少钱,所以每到他身体不舒服,沈星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凌中兴的感觉和她不同,此时他脑子是清醒的,他认为儿媳妇今天这样做有点刻意,无非是想说服他同意,其实关于这些家具,甚至这间房子,他都考虑过如何出售了,隔壁院子那家和这裏的情况差不多,现在已经割开来卖了出去,刚才儿媳妇提起,他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怕伤了三弟的心。
沈星见公公在自己的暗示下没有表态,说明他至少不再想刚才那样强烈反对,便进一步建议道:“爸,其实啊,我觉得亦飞的话没错,这屋裏的一切既然是你的,为什么浪费啊?平时三叔他们有自己住的地方,空关着也是关着,相反如果卖了,客气点的话,你也可以分点给他,大家何乐而不为呢?”
“分点给你三叔?这是我的,他有自己的房子,要卖了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凌中兴理直气壮地说。
沈星心裏笑了,公公这话暴露出他的真实想法,只不过是一时说不出口,又没有出售的渠道。她决定趁热打铁,给他出个主意,如果他打消了顾虑,其它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她俯下身,几乎贴着公公的耳朵轻声说:“爸,其实这事你可以先跟姑姑通个气,你们一起卖,我相信她也一定有此心,毕竟这不是个小数目,如果你们俩连手,三叔也不好意思反对,也许这事就成了,接下来的交易我去找人,你们别操心,保证可以卖个大价钱。”
凌中兴浑身发麻,儿媳妇跟他耳语时,无意中胸部热热的碰到了他,慌了神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你说话呀,一百多万哪,这钱以后你可以好好的享享清福了。”
凌中兴脑子一片空白,憋了半天不知道是敷衍,还是真心话,突然来了句:“好好,要是卖了,这钱由你管。”
沈星听了心花怒放,假惺惺推托说:“不不,还是爸你保管好,你是这个家的家长。”
“这么多钱,我脑子糊涂管不过来。”
“那亦飞好了,他是你的儿子,家裏的顶梁拄。”
“他顶梁拄?败家子差不多,喜欢赌博,钱给他早晚被他败光了,你管我一万个放心。”
沈星心情激动,仿佛这钱已经在她手上了一样,终于说服了公公,看墻壁上的挂钟已经快一点了,便说:“爸,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腿不僵了吧,要不我再帮你按几下腿就回房了。”
她一撩毯子,眼前的一幕让她心慌意乱。
突如其来地被撩开毯子,凌中兴已然崩溃,自己的丑态在儿媳妇面前彻底的暴露,它就像被撕破了人性的遮羞布一样,他去抢毯子想重新盖上,心一横,一动不动。沈星的脸红到了脖子,准备起身逃走,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双方对视着,暂短的无语,彼此又好像都心知肚明地等待着什么。她发现公公乞求般的眼神,微弱却像一道激光,射盲了她的瞳仁,她实在受不了了,有一股力量把她的脚牢牢的粘在地板上,她突然希望现在丈夫回来了,在隔壁叫她,给她力量,她可以逃出去,名正言顺的投入丈夫的怀抱。
绝望中,酒性骤然而涌,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浑身充满了被压垮的欲望。
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公公,哪怕是赤尾,或者是其他任何男人,她都会抛弃贞洁和人格,不顾一切的给他们。
深夜,可怕的寂静,仿佛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星胆怯的望了望他,终于又无力的低下头,叩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