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胆战心惊,对他直摇头,正担心他会问孩子的事情,外面一阵骚动,凌亦飞带着医护人员闯了进来,凌中兴马上退在一旁。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彪形大汉展开担架,凌亦飞也顾不得了,一掀妻子的被子露出她雪白的肉体,人家也看的多了,不慌不忙将沈星抱到担架上,凌中兴脱下自己的长外套,盖在了沈星的身上。
父子俩随救护车一起驶向附近的妇产科医院,沈星立即被送进手术室。
沈星的母亲也通知到了,凌亦飞这个岳母平时和凌家不大来往,嫌他家穷,是个势利眼,现年55岁,退休后整天打麻将,与棋牌室的老头老头混在一起,很少过问女儿的事情。接到通知她赶到医院就咋咋呼呼的嚷:“怎么了,我女儿怎么了,血流很多要献血吗?……”
凌中兴见亲家也不热情,两家孩子结婚的时候,为财礼的事闹过不痛快,现在儿媳妇还在手术,心情很糟,懒得理她,凌亦飞只能耐心的跟她解释,安慰她。偷空凌亦飞给自己母亲也打去了电话,虽然他对这个胎儿有怀疑,但在刚才的忙碌中,似乎在一瞬间懂得了个道理,没有人说这孩子不是你的,自己何必太执着?
“惠丽,你嫂子现在在医院裏要生了,你替我去看看吧?”凌亦飞的母亲打电话给女儿说。
“什么,让我去?她生孩子管我什么事?”凌惠丽冷冷的回绝。
“那是你哥的孩子,我们总得去关心一下呀。”
“妈,你糊涂啦,那个孩子是哥的吗?”凌惠丽尖刻地回击。
“你你!”凌母生气的挂了电话,又打给了女婿,让他有空的话就回来一趟,替她送点吃的过去,顺便了解下情况。
傍晚,沈星从手术室出来,母子平安,产下一个7斤儿子。凌中兴激动得眼泪花花,这是凌家的香火,倒是凌亦飞的心情五味杂陈,难言是喜是忧,站在走廊外面猛抽烟,等允许进病房探望的通知。
凌母拿了些钱给吴刚,他随便买了奶粉等母婴食品过去,按照护士的吩咐,凌中兴连忙回家拿婴儿衣物和儿媳妇的替换内衣,沈星虽然是顺产,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要住院两周。这时,吴刚赶到,凌亦飞和他寒暄几句,通报了妻子和孩子的情况后,将他领进病房探望。
妹妹没来在凌亦飞的预料之中,也是他所希望的,再好的事通过她的口也会变味,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产妇病房裏,沈星的女朋友康凝挺着大肚子也在,刚刚到,正在逗婴儿玩。“来来,让我沾沾喜庆,也生个儿子。”
凌亦飞笑嘻嘻领着吴刚进去,“沈星,你看谁来了?”
“哇,儿子真漂亮,叫什么名字啊?”
“凌希,小名叫希希。”
“好,希希,让叔叔看看你到底像妈妈,还是像爸爸呀。”吴刚故意制造气氛说。
儿子生下来,沈星当然很高兴,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但也隐隐的有些担忧,就在今天上午,丈夫不信任的眼神已经告诉了她,所以她接着吴刚的话讨好丈夫道:“像亦飞,绝对像他,我公公说亦飞刚生下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沈星原本想讨好丈夫,却不自不觉犯了个逻辑错误,像凌亦飞小时候的模样,到底证明了是他父亲的基因,还是他本人的?好在凌亦飞没有这个脑子,乐呵呵地应道:“对对,我爸也说简直像兄弟俩。”
吴刚听了想笑,控制不住呛了下跑了出去,“对不起,我在咳嗽,先回去了。”
凌亦飞礼貌的送他到医院门口,他从内心很感激妹夫,当妻子的事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时,是他理性的分析,犹如一根救命稻草,让他紧紧的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