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怎样?我就知道那个日本鬼子没安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事……”
沈星一怔:“你知道什么了?你除了怀疑一切,你还会干什么?”
“哼,老实告诉你吧,那天在我原单位门口,我一见到他就认出来,有次我去你妈家,电梯口碰到过他,他来干什么,你说你说?”
沈星反应很快,马上辩解:“对,是他,人家是代表公司探望我,送慰问金的,不行吗?”
凌亦飞冷笑道:“是送慰问什么金?精子的精吧?我是看到了,床单上到处是。”
沈默,沈星哑口无言,那次赤尾走后儿子哭了起来,就急餵他,没有清理身体,也根本不认为丈夫会来。
“你这个骯臟的女人,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凌亦飞很想给她来个一锅端,把她在苏州同公公的那檔子事也和盘托出,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把矛盾扩得太大,何况它涉及到了父亲,单凭三叔的一面之词,证据并不充分,贸然说出来,惹一身的骚,还说明不了他们确实做过。
所谓的儿子到底是谁的,也许已经并不重要了,他觉得可能连妻子自己也无法确认。
沈默许久,沈星心平气和地说:“亦飞,我们不要再这样整天吵架了好吗?我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凌亦飞没有往离婚那层方向去想,以为妻子仅仅是不希望夫妻关系紧张,就摆出高姿态自我批评起来:“是啊,我也不希望如此,其实很多地方是我做的不对,让你失望了,你呢有些事情做的也让我很不理解,算了,不管你跟别人有没有过,都不提了,全当是我不对,我们重新来过吧?”
“重新来过?”沈星冷笑。
凌亦飞根本不了解,此时,妻子已经去意已决,而这一切并不是自己哪裏做得对不对。
“难道你不想我们重新来过吗?”
又是一阵沈默,这次仿佛有些不寻常,连房间裏的空气也显得渐渐稀薄,让凌亦飞透不过气来。
沈星手无意识的绞着被子一角,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亦飞,我们……”
凌亦飞紧张地盯着她。
箭在弦上,终于,沈星鼓起勇气开口说:“我们好合好散吧!”
“什么,你说什么?”凌亦飞摇着妻子的肩膀,激动地大声问:“好-合-好-散?”他满脸通红一字一字的念着最后几个字。
“是的,我们合不来,本来我不想现在说,是你逼的我。”
“我逼你?是那个王八蛋日本鬼子逼你的吧?”
“你别咒骂人家,他为你的工作出力不少,没他你还进不去。”
“帮我介绍工作?是回报吗?还是成心恶心我,让我天天看到你们俩在公司裏成双成对的进进出出?真不要脸!”凌亦飞开始骂了起来。
他愤怒了。
“你冷静些好不好,我们现在真的已经过不下去了,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凌亦飞点上烟一阵猛抽。
“儿子在,你别抽。”
“儿子?老婆都不干凈了,儿子跟我有关系吗?”
“亦飞,你疯啦?”沈星很害怕他会不接受这个儿子,这个秘密她永远也不会说出来,不仅是社会的压力,还是怕赤尾知道,儿子今后长大如果知道真相,后果将是毁灭性的。
沈星缓和了下来,怯生生地对丈夫说:“亦飞,我们都别吵了,离婚的事情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吧,明天开始我晚上睡到妈那去,但下班我会来照顾儿子。”她停顿了片刻,担心他会在公司裏找赤尾的麻烦,便解释道,“这事跟谁也没有关系,是我太累了,我想过一个人的生活,你放心,我不会再嫁给任何男人,你怀疑的那个日本人就更不可能了……”
凌亦飞默默的听着,他明白,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该来的那天终于来到,长长的嘆了口气。
沈星脱下睡衣说:“来吧,我们睡觉,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晚了,是爱是恨,我今天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