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再也无法忍受,愤怒地大喊道:“快给我出去,别再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
彼此僵持了会,沈星背对着他。
凌中兴抱起希希失望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希希回头,疑惑地望着妈妈的背影。
沈星觉得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家呆下去了,换下被扯坏的衣服狠狠扔在床上,赶紧收拾完拎起箱子“乒”的一声关门,气呼呼走了,从此没有再回来,直到十年后。
沈星坐在出租车上准备回赤尾的公寓,她为自己刚才的果断骄傲,深深地感到,欲念并非不可以克制,只要心中有爱着的那个人,而从现在开始,自己的心和身体全部属于赤尾,甚至不属于自己的了。
包裏的手机在响,以为是凌中兴的纠缠,不愿理睬,一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女朋友康凝的电话,两人寒暄了通,好久没有见面,便索性出租车转头去了她家。
今天康凝很清闲,丈夫高平带着一岁半的儿子去了母亲家,她不想去呆在了家裏,觉得无聊就想念起沈星。她现在咖啡店也盘给了别人,用她的话说,那是认认真真在家裏当两个男人的保姆。沈星想起自己的遭遇,很是羡慕她,找了一个好男人,有事业,又有个安稳的家。
“事业你的赤尾也有啊,安稳的家嘛,你们早晚会在一起的,哦对了,你们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你同凌亦飞算离不离啦,时间拖太长,小心赤尾被人拐骗,听我家高平说,他们公司有个叫谢娜娜的最近在追求赤尾呢。”
沈星苦笑了笑道:“我知道的,他跟我说过,赤尾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
这件事沈星是默认的,赤尾吊这个女人的胃口,是为了他和高平的公司部门兼并的事,想从她口中获悉老板的真正意图,也有替自己报覆谢娜娜的想法,但这件事沈星并不想告诉康凝。
“我和凌亦飞已经谈妥了协议离婚,文件我也准备好了,后天上班偷空让他签了,然后去民政局,很快的。”
“他舍得将你放生?哎,要是我就死缠着你,这么优秀的女人这辈子他再往哪去寻觅?”康凝调侃道。
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沈星捧着它触景生情道:“生活就像咖啡,有的人喜欢苦苦的原味,有的人喜欢放很多的糖,我和凌亦飞离婚最主要是彼此的口味不同,他粗糙的生活习性让我很不习惯,而婚姻又不能各喝各的咖啡。这两年来,我试图去说服他,可是他不懂得珍惜,依然我行我素,不讲究卫生,烟酒成瘾,还不求上进,让我失望的地方太多了。”她喝了口咖啡,想到了什么又说,“别以为我只看中金钱,当初嫁给他,他只是个是个穷光蛋,赤尾是你们介绍的,其实只是个巧合,没有他,我一样会跟凌亦飞离婚……”
沈星自己解释了一通,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苦衷。
“现在好了,和这种男人离婚也是种解脱,你还年轻,把你的一生浪费在他身上确实可惜,离婚后,你和赤尾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快了吧,因为赤尾明年就要回国,我当然也要走,所以我们结婚后还有很多事要办,涉外婚姻手续很繁杂,我去日本也要办护照和签证,事情多着呢。”
“你儿子怎么处理?那可是人家的香火。”
“儿子暂时留在他们家,我在协议上写明了,十八年后,儿子在法律上是个有行为能力成年人了,让他自己决定跟谁。”
“有难度吧?希希现在才一岁多,对你没有印象,十八年裏你打算经常回来同他交流感情吗?不然到时他对你有严重隔阂,说句难听话,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会选择跟你去日本生活吗?”
“我想过这问题,中间我一两年会回来探亲的,母子连心,你放心吧。”沈星胸有成竹地说,“其实人往高处走大家都懂,相信我儿子长大后,有去留学的机会他不会放弃,到时候凌中兴和凌亦飞也没有理由阻拦。”
康凝点点头又担忧道:“就是你十八年裏的思念让人心碎,要是我,怕坚持不下去的。”
沈星低垂着头,仿佛快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