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飞激动的甩开她的手,结束了,都结束了,何必再让这个没有人性的女人同情自己?
他勇敢的睁开眼睛站起身,伴随着喷涌的泪水离开了茶楼,离开过去的生活,离开了他不忍舍弃,又不得不失去的女人……
下班后,他送完老板回公寓,泊了车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一家小酒馆喝闷酒。
手机响了,是沈星的电话,以为一定是说几句空泛的安慰话,没有理睬她,铃声又骤然响起,是父亲的电话,凌亦飞火冒三丈,心裏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现在是否在一起?我不在家,你们就干吧,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你们不是翁媳关系了……”
骂完后,痛苦并没有丝毫的减轻,反而让他想起自己这几年的坎坷经历,和沈星忙忙碌碌五年后,现在又回到了单身,还多了一个想去疼爱,又时常疑心重重的儿子,想起给他带来伤痛的这个女人,想起自己的父亲,他喃喃自语:“什么爱情,什么亲情,简直是狗屁!”
他一扬脖,将杯子裏的白酒全部灌了下去,关掉了手机。
喝完酒,夜已经很深,他摇晃着去找发洩的地方。
男人在女人那裏失去的,总想在女人那裏讨回,这是男人的通病,也是男人唯一能够在心理上真正击败女人的武器。
他进了一家灯光灰暗的发廊,在半醉半醒中撕裂着身下的女人,无情的妻子和多情的婊子,交替出现在他的眼前,恍然中,他发现她们原本就是同一个女人,都有那副娇滴滴,又假装纯情的脸……
回到家已经半夜,吐了一路,酒已经醒得差不多,倒在床上一身的疲惫。
手机关了一晚上,打开想看看他们打过几个电话。
来电显示有条短信,上写:“希希在家对面的医院急癥室。”
凌亦飞被惊吓,冲出房间推开父亲的房门,空无一人,赶紧离家奔向对面的医院。
医院急癥室走廊,希希在挂针,沈星闻出凌亦飞一股酒气,冲着他就埋怨起来:“你哪裏去啦,打你电话也不接,后来干吗又关机?”
“希希怎么了?”凌亦飞着急的问。
“高烧,39度。”
“啊!要紧吗,现在怎么样,医生看了怎么说?”
“是感冒,有点炎癥,所以挂针。”凌中兴道。
“哦,我以为什么病,还好还好,把我吓的,挂完针就可以回家了吧?”
“你少屁话,以后不要老那么晚回家,还喜欢关机,有事情爸一人怎么行?”沈星脸色难看地冲着凌亦飞训斥,刚才她是在赤尾的被窝裏,硬生生被凌中兴的电话叫起来的,赤尾正兴奋中被打断,沈星看的出他满脸的不高兴,却无法不让她去医院。
这时,凌中兴在旁边讨好沈星道:“亦飞哪裏去啦,我找不到你只能打电话给她,人家母亲家很远,还好赶来及时,不然我一个人在医院裏不知道怎么挂号配药。”
“她是妈当然要叫她。”凌亦飞没好气的戳了句。
“那你是他爸,你在干什么?”沈星很不自信的回了他,也没再同他计较,心想,还好希希不是他所生,不然这个父亲做的太失败了。
凌中兴打圆场:“算了,人来了就好,亦飞啊,以后早点回家,人在外面有电话要接的,更不要关机。”
“就是,你看你现在这样,喝得醉醺醺,你们也知道我要出国的,现在让我怎么放心啊!”沈星斜视着他,咕噜了句,“酒也不要喝那么久,肯定去那地方了。”她指的是发廊,上次他怀疑妻子有外遇,去了那种地方,结果被警察抓走,这次下午签了离婚协议,不用说,是喝完酒又去洩忿了。
凌亦飞被她的话激怒,他现在已经毫无顾及,也不管周围还有其他人,大声说:“是,我是去那裏嫖女人了,又怎么样?你晚上不是也当了日本男人的慰安妇了吗?”
“慰安妇?”沈星气得脸铁青一时说不上话,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侮辱。
周围挂针的病人和家属一起把奇怪的目光射向他们。
凌中兴大惊,赶忙阻止:“干什么你,这裏是医院,说话有分寸点好吧!”
“分寸?你有分寸吗?你要是有分寸也不会……”凌亦飞的眼睛冒出血丝,拳头捏得咯咯响没有说下去。
凌中兴听罢惊慌失措,知道儿子已经知道了那天苏州的事,可怕的后果一触即发,医院急癥室走廊裏的空气被凝固了。沈星显然也听了出来,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扩大,她强忍着怒火转身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