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哎!”
“别乱说,小心被他们听到。”
“什么乱说?是我妈听沈阿姨在搓麻将时自己说的好吧!”
“这也很正常,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出走,现在嫁人就要嫁外国人,有钱。”
“那可不一定,外国也有穷人。”
“我总感觉中国女人嫁给日本男人有点怪怪的味道。”
“有什么怪啊,只要有钱,管他呢。”
“日本人最坏了,南京大屠杀那回……”
“好了好了,别动不动扯这个,结婚跟政治有什么关系?”
“我看你要活在一九三几年,一定是个汉奸。”
“一九三几年?你以为现在中国汉奸还少吗?”
“散了散了,别扯蛋了,时间还早着呢,他们要下午出来了,新郎还没到呢。”
“新娘来了吗?”
“早来了,我看到的。”
邻居们七嘴八舌……
下午,新郎车队缓缓驶进小区,赤尾在傧相的指引下,从车内钻出来被簇拥着上楼,鞭炮放了一阵,小区附近又增加了人群赶来看热闹。
赤尾今天出奇的腼腆,举止投足也略显笨拙,他一句话一声妈,叫得沈母眉开眼笑,热情的端上糖水和桂圆蛋给女婿吃,这是为了讨个吉利。
屋外已经挤满了邻居在评头论足:“这是日本人,不会吧?怎么一口流利的中文,不是不是。”
“是的呀,你没看到他刚才鞠躬的姿势,90度,那是日本人的礼节呀。”
“对对,等下他出来不要轻易让他离开,多拿几个红包,来点日元哈哈。”
“日元值什么钱?要美元美元”
外边的邻居们相互打趣,从偶尔开启的门缝中看西洋景。
赤尾的手机响了,是谢娜娜的短信。
中午刚过,谢娜娜在家裏坐立不安,她打电话给凌亦飞结果他关机,于是发了条短信给他:“亦飞,晚上婚礼别忘了,事成之后我会好好的奖励你,给你需要的东西。”
这是谢娜娜给他的空头承诺,那天在城皇庙石狮子背后,凌亦飞在她身上享受了一番后,提出要去开宾馆,谢娜娜哪裏肯就范,但又不好拒绝,只能婉言的答应事情成功后给他机会。
事实上她早已想好,无论凌亦飞大闹婚礼是否成功,明天一过他就失去利用价值。
完了后,她又发了条滚烫的短信给赤尾,追求了他半年,从来没敢直接向他表白过自己的爱意,怕会当面拒绝,现在她已无所顾及。
赤尾发现是谢娜娜的短信,打开一看,上写:“亲爱的赤尾君,今天是您的结婚日子,本来我应该表示祝贺,可是我内心实在放不下您,请您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深深的爱着您,我始终认为,一个离婚又有孩子的女人,完全配不上像赤尾君这样优秀的男人,希望您能够给我机会,我将终身是你的奴隶。”
沈星凑过去看打趣道:“哇,一长串字呢,谁的?”
赤尾一合手机不给她看,冷冷地道:“广告。”
他心裏很不舒服,陡然想起自己要迎娶的是一个有离婚背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