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有一柱香的时间,丹卿夫人满面含笑的空手而归,仔细把身后的房门掩上,紧接着坐到了韩冰身旁的椅子上。
“效果确实不错,刚才把那壶酒送进一个在衙门当差的官爷房中,他喝下后效果立竿见影,在我离开后还在裏面折腾我的两个姑娘,姑娘们舒服的声音听的我都想进去尝试一下。”
丹卿夫人回想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声音很是回味,就算是她这个身经百战的人也些许脸红差点把持不住,果真是一两银子一两货,有了这个还怕栓不住那些财神爷。
看着嘴角止不住上扬的丹卿夫人,韩冰一手支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木盒,静静的等待对方开口。
丹卿夫人凤眼一转,起身就坐到韩冰腿上,正要伸手上前搂韩冰的脖子时被一旁的立刻起身的林达拉起推开来。
“这位兄弟可真是不解风情,你都弄疼我了。”娇喘的声音让人无法相信这居然是从一个年逾半百的女子口中发出。
韩冰把装有丸药的木盒重新揣回怀裏,“丹卿,我尊称你一声夫人就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咱们之间只有买卖,这两日借你这环采阁试药,之后还有样式新颖的钗裙和胭脂水粉会送过来,这些都给你的姑娘们扮上,连同这丸药一起试试效果,事成之后这些东西都归你,我再免你一年普通丸药的钱。”
丹卿夫人听完这些条件掩盖住内心的激动,作为畿县最大青楼的老板,她可是知道韩冰的本事和财富,“我可不要普通丸药,我看你这新研制的就很好。”
“半年。”韩冰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手中继续把玩着木盒。
“韩冰,想清楚了现在是你求我。”丹卿夫人听到韩冰缩短一半时间的声音直接急了眼,跳起脚就要到韩冰面前理论,可惜林达把她堵在五尺开外无法近韩冰的身。
“三个月。”韩冰不耐烦的看了丹卿夫人一眼,起身作势就要离去。
“半年半年,我答应你行了吧!”丹卿夫人最后气急败坏的妥协。
“后日一早,东西自然会送到阁内,让姑娘们做好准备,辛苦你了,丹卿夫人。”
韩冰说完就起身离开,林达紧随其后,丹卿夫人无奈的坐到床榻上,拿起珠联帐撒气。
离开环采阁的韩冰余光看到林达几次想要张口询问可都犹豫后选择闭嘴下率先出声,“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小姐,您怎么会和丹卿之流有交集?”林达今天见韩冰和丹卿夫人聊天的样子竟然像是早就相识,自家小姐出身高贵,从小被韩老爷锦衣玉食养大,江南首富独女和青楼老鸨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之别,二人的关系让林达非常好奇,这才忍不住出声询问。
韩冰带着林达从花街柳巷裏出来朝住处走去,夜深人静的夜晚容易让人陷入过去的回忆,悬在天空中的月亮也和林达一样充当着倾听者的角色,揭开那段韩冰不为人知的过往。
“那时候我和母亲被韩天池伙同那些冒充韩氏家族的人赶出,为了鸣冤一路风餐露宿到达京城,本以为会有人为我们做主,可谁知各个都是见风使舵之人,以至于我和母亲连宫门外悬设的登闻鼓都未敲到就被人各种暗中加害,好在父亲向来乐于资助贫穷学子,一个当初受恩于我父亲的人出手相帮,给我和母亲在京城安了家、伪造了出身,这才幸免被人认出,再次被韩苑加害。”
韩冰想到那时候因为身上的衣饰都用来典当,在买了一身粗布麻衣外,余下的银钱作为盘缠上京途中使用,本以为会讨回公道,可却不知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为了生存,韩冰和韩母二人每日都用五文钱买两个馒头,这些就是她们一天的伙食。
在被父亲曾经资助的学子安顿稳妥后,韩冰看着对方倾尽半数身家给她和韩母安家的银子明白,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在看到偌大的京城竟然没有卖凝脂膏的店铺后萌生了开一个胭脂铺的想法,这才有了绛珠胭脂铺的前身。
当初韩希墨特意找人为韩母研制的凝脂膏如今却成了珍爱妻女谋生的手段,也不知九泉之下的江南首富作何感想。
韩冰想到那时候的艰难闭眼顿了一顿,仿佛只要看不见就能忘却痛苦的曾经。
“那时候为了谋生计在发现卖凝脂膏这条财路后我就和母亲没日没夜的制作,可太好的生意自然遭人嫉恨,那些已经在京城站稳脚跟的人日日想法设法对我的生意多家阻挠,好在当时赚的钱已经购买一家铺面,为了避免和那些人冲突,转行做些首饰卖给京城夫人,私底下去京城周边悄悄继续卖凝脂膏和一些胭脂。”
“那时候并不知道畿县对于京城的地位,只知道这裏距离京城不远不近,正好适合卖我那些东西。”韩冰回想起初见丹卿时的样子,简直和今日所见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