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裏权衡一下利弊后,点头答应,但也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要求,“还希望殿下给我一个能证明您身份的信物,毕竟江南盐商能够积攒起来巨富绝非偶然,在大浪淘沙中没点手段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的,万一我遇到什么事情,至少还可以有个东西可以暂时护住我性命,让我有逃跑的时间。”
这个要求本本也合情合理,但赵子期本次查盐商舆图是暗中行事,如果暴露,那他的几个兄弟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在父皇面前煽风点火。
低头思索了半刻,赵子期便说:“这件事情不能声张,本王并不想让人知晓要做舆图的人是我,但为了确保万一,我给你一个信号竹筒,关键之时,你可朝天发射,我的人在看到后自然会与我联络,我会私下帮你解决麻烦。”
韩冰想了一想,认为可行便就点头答应。她从赵子期在军营的表现就知道此人绝非善类,但是现在他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要利用她制作舆图,而她看上了他手中的权利。正好韩冰还可以借此机会去江南韩苑看一看,父亲留下的东西终归要想方设法拿回来的。
二人又就细节进行了磋商,在交谈过程中对对方互相都很满意,毕竟一个毒蛇、一个滑溜溜的老鼠,正好蛇鼠一窝、沆瀣一气额。
第二日,韩冰和赵子期二人就在岔路口兵分两路,就在分开之际,赵子期感觉韩冰含情脉脉的看向自己,眼中有些不一样的情愫。
只见韩冰跳下马车,快步走到赵子期马下,用如柔荑的手示意赵子期低下头来。
赵子期很是配合的低下头想听韩冰有什么话对他说。看着面前这个谓腰肢纤细,颈项洁白如蝤蛴,娇小如女子的韩冰轻启朱唇,在他耳边悄声说道:“殿下,您欠我的七万两现银可别忘了,等我回去就得给我,天家承诺,您可是要守信用的。”
又一次的,赵子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不过这次不是像刚才一样血往下涌,而是往上流。
韩冰抬头看着一身白衣锦袍骑在黑色骏马上的赵子期突然伸手扶额,貌似在极度忍耐着什么事情,就急忙关心道:“殿下,您没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心裏万分着急,想着殿下您可千万别有事,如果要出事也得等还了我欠债再出事,否则她这一路受的罪可就都打了水漂。
赵子期坐在马上低头看着马下这个一脸真诚关心自己的韩冰,深吸一口气说道:“放心,回到京城就给你。”然后冷哼一声驾马而去。
在马匹的扬沙中站立的韩冰不知道赵子期为什么突然生气驾马离去,看着三皇子坐下四蹄生风的一抹白色,想起来那匹马貌似叫踏雪,果然是好名字。
回到马车上的韩冰叫林海向江南方向前行,想到自己和母亲自从被族人霸占家产,赶出韩苑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这趟旅途韩冰答应赵子期不单单是因为一个皇家的允诺,还夹杂着她的一些私心。韩冰从来不认为自己父亲是突发疾病而亡。
父亲的身体韩冰是清楚的,家裏养了几个从宫裏告老还乡的太医,每日这几个太医都会轮流给父亲请平安脉,向来硬朗的人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上次韩冰被撵出来没来的及打听这几个老太医,这次回去她要找到这些人,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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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帅,三皇子身边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韩伯父的独女韩冰?”封思远在送走赵子期一行人后,回到主营帐就着急的找封老将军确认。
“就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已经长这么大了,”封老将军想着刚才坐在一旁,调皮回话的韩冰,眼裏带了笑容,让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一些,“果然如韩兄所说,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
“父帅,她现在是听命于三皇子吗?”封思远对韩冰现在的处境很是担忧,现在朝堂混乱,卢元夫更是口蜜腹剑,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果卷入朝堂之争,怕是无法自保。
“放心,为父刚才问过她了,此次和三皇子前来纯属巧合,而且她和她父亲一样很是聪明,刚才说的所有话都小心谨慎,没有透露出任何关于她的身份信息,我看这个丫头是有自保能力的。”封老将军捻着胡子讚赏似的点了点头。
封思远想到韩冰刚才见自己看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缩在马车裏也不禁笑了笑。
“当初我在外领军打仗,等我知道韩兄出事已过了一年之久,想找到韩冰母女早已无从下手,现在既然知道她们的踪迹,等我回去后再从长计议。”封老将军说完就看向封思远,“当时韩冰刚出生时我领着你去韩兄家拜访,韩兄看见你很是喜欢,便说定了我们两家要做亲家,如今这个小丫头出落的机灵俏皮,不管怎样,知道她们母女均安我也就放心了。”
封思远回想起那个儿时随父去韩伯父家拜访,在襁褓裏粉雕玉琢冲他笑嘻嘻的小团子也笑了起来。还记得在他抱软糯糯的韩冰时,她还给给自己流了一身口水,当时两家大人嬉笑的情景仿佛就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