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她不久前才见过的温大河,另外两个是打扮老实简朴的一对儿老头老太,他们站在温大河身边,身份倒也不难猜,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也就是温小希的父母了。
只不过经过之前那一遭,她对这一家人也不抱什么期待了——
就比如眼下,刘荷花和老王正在争吵无暇顾及其他,他们三人虽然目露担忧,却也没有一个人上来让她赶紧逃走。
再比如之前,温小希被扔进那个房间和一个丑男人共处一室,这一家人出现在这附近,是知道了温小希的处境但是却默认了吗?
滕冰抱着胳膊靠着墻,嘴角带着些不屑的笑。
“算了,我不管你了。”刘荷花气呼呼的,恨声甩出一句话,“反正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她家裏人也在这儿,你都看着呢,没什么问题。往后你要是被这丫头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温家父母,又催促道:“还不走,看什么看呢?要不是你们死乞白赖地非要见她一面,我犯得着拖着你们一家三口跑这么远?浪费我油钱,还不走?”
“快滚快滚。”老王也迫不及待地催促。
“荷花闺女,我看小希来的时候不是有个包吗,装着手机啥的……”老妇有些扭捏地开口了,眼神却不敢往滕冰这边看。
“你还想要回去?”刘荷花不屑地斜睨她一眼,“不值钱的破烂东西,我在大城市那么久会没有?会私吞你那点儿东西?你连女儿都能卖,可着女儿的那点东西就稀罕了?再说了,就算给你,你会用吗?”
在她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中,老妇也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却是从头到尾没有看向她的女儿一眼。
滕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她惦记着温家过得艰难,他们却只想着榨干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呢。
直至刘荷花领着人要走,滕冰看着他们的背影,佝偻又坚定,好似绝对不会回头一样。
“荷花姐!”
然而,一声叫喊,他们终究还是回头了。
滕冰一改之前神志不清的模样,大声喊了一下,不仅成功让刘荷花他们止住了脚步,身边的老王也被她吓了一跳。
“荷花姐,你不带我走吗?”滕冰喊得情真意切,“你之前说给我留了车,可是你忘了告诉我车停在哪儿了,我待会儿怎么回去啊?”
“我什么时候给你留了车?”刘荷花奇怪道,又忍不住嘲笑,“你这丫头是花花世界看惯了收不回心了吧,我可是听彪哥说了,说你在外面找着大款了,可你跟着人家老板也是当小三,跟谁不是跟?你现在啊就好好跟着王哥过日子吧,王哥会疼人,不会亏待你。”
“不是啊,荷花姐,你不是说拿了钱就行,之后我们再偷偷回去吗?之前咱们就是这么干的呀,要不然只有一个我,也只能给荷花姐赚一次钱,多不划算。”
“荷花姐,我之前都做得很好,这次是你做错了,你忘了给我说你把车留在哪儿了。”
滕冰举起手,原本紧紧束缚着的绳子已然松开,“你看,你把刀给我以后我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