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抓痕上可能会有当事人留下的毛发或者皮肤碎屑,拿去验一验应该会有线索。
一块皮肉被她毫不犹豫地割了下来,伤口处并没有流出太多的血,只是深红的颜色看着有些瘆人。
她又想起了湛和静。
我信你妈的天主教。
“谁在哪儿?”
一道暴怒的男声拉回了她的思绪,滕冰手下一抖,那人白皙的皮肤上便又多了一道伤痕。
这狗男人去而覆返,是她没有想到的。
狗男人手裏捧着一捧桔梗花,见状却是连花都不顾直奔「滕冰」身边去。
趁着这男人奔去查看尸首的空挡,滕冰麻溜地收拾东西往外跑,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当她被狠狠地捏着肩膀往地上甩的时候,匆匆一眼,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容貌。
挺俊的一张脸,鼻梁高挺,薄唇冷峭,只是那双眼睛却瘆人得紧,幽深森寒,还隐隐带着些红血丝。
不知道是原来就有红眼病还是看到了躺着那人的惨状之后被气……
“你想死?”
妥了,被气的,鉴定完毕。
人高马大的一个成年男子,又是这样生气的情况下,滕冰并没有高估自己上去比划。
在地上滚了一圈之后迅速爬起来往外跑,没给身后那人一个眼神儿。
这男人倒是穷追不舍,滕冰感觉到耳边一阵掌风掀过来,当机立断往另一边偏了偏脑袋,双手抓住这人的胳膊想要给他个过肩摔。
那人却很不上道,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拖在她背上,让她楞是没摔起来,另一只手用了个巧劲儿,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双腕。
……卧槽。
“谁让你来的?”狗男人的气息喷在耳边,似乎是在极力地压抑着火气,“割下来的东西呢?”
滕冰动弹不得,也只有在嘴上占上风,当即便毫不客气地回讽道:“怎么,还给你?别人做这事就不对了,凭什么要还给你,你算我……算滕冰什么人?”
这人相貌气质这么出众,要是在自己面前出现过,自己不可能没有印象。
“人活着的时候不往跟前凑,死了你表什么忠心?跟谁认识你似的。我最起码滕冰的每次现场活动都会去,算得上粉丝,你算哪根葱?”
她有心诈一诈他,不过这狗男人的反应很不对劲,没有顺着意思自报家门,反而沈默了很长时间。
滕冰背靠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肩膀上好似滴上了一滴水液,还没细想那是什么,狗男人的手就开始动了。
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啊。滕冰有些焦急,要是对方是自己工作室裏值得相信的人,说不定她就顺水推舟地给他了。可这狗男人来路不明的,不知道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趁着那只手摸到了自己腰间,滕冰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完全窝进狗男人的怀裏。
趁他楞神的功夫双手发力,在他手背上狠咬一口,挣脱了钳制着自己双腕的那只大手,也不管他从自己腰间扯下了什么东西,攥紧自己的背包迅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