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冰横躺在大床上,拿手机的屏幕当镜子照着自己脖颈处的那块痕迹。
她在共用卫生间的时候压根忘了这件事,当然也没有问墨承夜。
只是出来的时候看到俞茵在朝自己挤眉弄眼,这才意识到墨承夜这心机男给她披衣服时特意把这块痕迹露了出来,又福至心灵,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从直播工作室出来去卫生间的时候,俞茵那句没说完的话。
应该是想告诉自己,墨承夜来公司了吧?
……很好。
墨承夜似乎是很忙,带她回来以后叫了送餐,叮嘱她好好吃东西之后就离开了。滕冰漫不经心地应着,心道这人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不过这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实在是诡异。说他喜欢滕冰还算可信,可自己现在是温小希,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时她就有所怀疑了,难道说墨承夜已经发现了自己就是滕冰?
可这不应该啊,这种事情太玄乎,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是不会信的。
就连任姐,自己明裏暗裏地给她传消息,她就算是怀疑也没怀疑过自己没有死。
最亲近的人尚且这样,墨承夜,自己之前都没有见过他,会这么了解自己甚至能隔了副皮囊一眼认出来吗?
滕冰不知道。
所以在墨承夜赶回来的时候,她闲闲地支着脑袋,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丝探究。
“温小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只是觉得,墨先生实在算得上一个正人君子。”她幽幽地嘆着气,爬起来指着自己的脖子,“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
墨承夜笑了一下,不以为然:“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有温小姐这样的美人躺在身边,心猿意马不是正常?”
“可你没碰我。”滕冰反驳,又怕这人接话提出什么要更进一步的要求,急忙接着道,“墨先生财大气粗,都把我带回来了却什么都不做,偏偏又留下这么引人遐想的痕迹。
像是要宣示主权,可又……怕?又不敢真的碰我?可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主播,有什么值得墨先生害怕的呢?”
“确实有些怕,怕做得太过,以后再也见不到温小姐了。”滕冰刚要说既然什么都不做那何必还要天天带回来呢,就听到墨承夜说,“不敢做太过,同样也离不开温小姐。什么都没发生是给温小姐知道的,防止温小姐走太远;脖子上的痕迹是给别人看的,是为了防止别人走太近。”
“你好无聊。”滕冰翻了个白眼。
墨承夜轻笑了下,带着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坐定,就一刻不闲地开始处理工作事宜。
滕冰远远地看着,又跟他扯闲话:“话说,墨总忙工作上的事情,我在这儿合适吗?您看起来也不像很闲的样子,忙前忙后连工作都要带进酒店,又为什么非得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她想起墨承夜出现在自己公司的这两次,蔷薇传媒屁大点儿地儿、少得可怜的业务,哪裏值得一位天天住总统套房的老板亲自去。
“您为了那所谓不远不近的距离,连着两天了啊,牛哄哄地开车亲自去接我,这得损失多少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