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脸再睡。”墨承夜说着,递给她一个热毛巾,说完后似乎又觉得不妥,亲自上手来给她擦。
他们还是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酒店房间,墨承夜点了一桌子她喜欢吃的菜,几乎是亲力亲为地伺候她吃完。
滕冰接受了他的一切好意,只觉得他之前对自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眼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此之前墨承夜动过囚禁她的想法,这件事尚且没有说清楚,他亲了自己以后就没影了。
彼时滕冰还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在遇到赵连露之后就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偏偏他又一个人跑了那么远去找自己,滕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能闭口不言。
这样温情的场合不适合说一些煞风景的话,同样也不能把那些煞风景的事抹去。
滕冰在他凑过来之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热毛巾,仔仔细细地给自己擦了脸,就窝进被子裏打算睡觉。
二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墨承夜忙前忙后地照顾她,自己却还没吃饭,滕冰不管他,只听到身后的人悉悉簌簌的动作,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或者是其他什么。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床榻微微塌陷下去一点,墨承夜有些谨慎地凑过来,虚虚地搂住了她。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滕冰之前就想问了,难道是因为赵连露的事?这是他的自由,她并没觉得墨承夜有哪裏对不起自己。
“我想要我的证件。”她忽然道,“以前上交给公司了,现在应该在你那儿吧?”
墨承夜却忽然顿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艰涩道:“对不起,这个……我也不能给你。”
“哦,那算了。”滕冰兴致缺缺,又补充道,“但是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哪裏对不起我。”
这话算是她的心裏话,只不过墨承夜听了以后似乎颤抖得厉害,虚虚的搂逐渐变得密切。
他紧贴着她的背,手臂也如同坚硬的钢铁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没继续接话,那反应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滕冰推不开他,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最终也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沈沈地睡过去。
……并且睡得也十分不好,总感觉跟鬼压床似的。
第二天一早,滕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墨承夜支着脑袋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干什么?”滕冰一惊,看到他满眼的血丝,“你该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墨承夜沈默地摇摇头,滕冰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下床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叫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墨承夜已经摆好了碗筷,大有要和她一起共进早餐的架势。
“你不用去工作吗?”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平时起床总是不见墨承夜的踪影,不用猜就知道他很忙。
再加上最近和徐瑾然的合作,他怎么会有闲情逸致起的这么晚,又悠哉游哉地陪自己吃饭?
墨承夜轻声道:“不忙。”
说得挺好,但并不令人信服。
滕冰撇撇嘴,没再理会他,二人面对面坐着,在极度诡异的氛围裏吃着这顿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