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滕冰是被渴醒的。
已经在公司住了快半个月,和墨承夜的关系依然微妙。滕冰慢慢地收心不再想他,每天好好做直播,想着按之前的惯例,有人气以后就会去到合作的品牌方那裏带货,到时候换老板了,证件什么的应该也能拿回来。
自己该做什么该查什么,也都不会和墨承夜再扯上关系了。
桌子上的茶杯裏是空的,滕冰往嘴裏倒了几下,只有可怜的几滴水。
她抬头朝四周望了望,俞茵和其他两个姑娘睡得正香,而在工作室门口,就有一个饮水机。
只不过,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滕冰小心翼翼地走到饮水机旁,只接了盖满杯底勉强可以润一润嘴唇的水便再也接不到了。
拍拍饮水机的机身,还是没反应,滕冰暗道不好,趁着幽暗的提示灯光,依稀可见空空如也的水桶,只有底部还有那么一点点水波。
……算了。
她确实当过别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大明星,衣食住行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也确实当过被别人扫地出门的小可怜,丧家犬一样吃些残羹冷炙。
对滕冰来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可以把自己娇养成千金大小姐,而像现在这种情况,她也可以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水管裏的自来水。
所以她就去喝自来水了。
自来水的口感当然没有纯凈水好,滕冰咕嘟咕嘟喝下两大口,皱着眉头想顿一会儿。
一抬头,却看见面前的玻璃上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她接了水就走到走廊上喝,透过玻璃眺望外边的灯火。身后正是二楼到三楼的楼梯,那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是刚下来还是已经站在那儿很久了。
“墨总。”滕冰回过头来淡定地打招呼,“晚上好,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墨承夜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与疼惜,看得她心裏那股子不舒服劲儿又上来了:“你不是走了么,大半夜的不睡觉,怎么又回来了?”
墨承夜不说话,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在黑暗的环境下压迫感尤为明显。
“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唔……”未说完的话被墨承夜吞了下去。
他严严实实地将滕冰锁在怀裏,半点后退的机会都没给她。
滕冰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正着,再想挣扎时就已经来不及了。
她渐渐被抵在玻璃上,从远处看,隐在黑暗裏的两人正拥吻得难舍难分。
可如果靠近细看,就能发现滕冰是如何的处境艰难、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