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我跟你说,其实荷花姐之前还跟我交代过其他事。”
滕冰看向刘荷花的目光中就带了点怜悯:“荷花姐之前偷偷给我塞了把割断绳子的小刀,她交代我,我逃出去的时候你要是阻止我,就让我用这把刀……
反正你的钱她已经拿到了,到时候我就能没什么后顾之忧只管跑就行了,还说我也可以留下来,用你媳妇儿的名义把你剩下的钱……”
“刘荷花!”
滕冰话还没说完,老王就爆发了。原本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蓦地松开了,老王快步前行,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扇在了刘荷花的脸上,成年男子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的狠狠一掌,威力不可谓不大,一下子就把刘荷花扇倒在地,模样十分凄惨。
滕冰揉了揉手腕,神色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你这臭女表子,都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了,胆子不小啊你!”
一巴掌并未完全消解他心中的怒气,刘荷花倒地之后,他又走上前去对着面前蜷缩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隔着中间略显暴力的场面,滕冰和远处的温家一家三口遥遥对视。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温家老夫妻俩对视,老头老太年纪都大了,如果是在街上遇见,滕冰很可能会觉得两个老人祥和安宁——
大概人老了之后眼神裏都会带着点慈祥。只不过经历了这么一遭,她可不会再把他们当普通老人来看了。
滕冰脸上扬起了笑,朝着远处的温家三口人点头示意了下。
“王哥,王哥饶命啊。”刘荷花现在模样凄惨,抱着脑袋一直在求饶。
她虽然因为在城裏待了几年回到村裏自视甚高,可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她刘荷花也根本不算强龙,在面对愤怒的地头蛇时,也只有抱头讨饶的份儿。
“我从来都没有教过她说这种话啊……我在外面就是个端盘子的,哪会做这种事呢……王哥、别踢了王哥……”
滕冰目测,刘荷花现在这受伤程度怕是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最起码得养个把月的伤。
“王哥,我说的是真的,是她在撒谎。”滕冰开口道,只不过不是为了火上浇油,而是鱼儿上钩,该收网了。
“对了,那把小刀还在刚才的屋子裏呢,我割开绳子以后就把它扔床底下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找到刀子,她刘荷花就抵不了赖了。”
刘荷花当然也要趁这个机会喘口气,挣扎一把:“王哥你去看,真的没有……你看看就知道了,我没有给她刀……”
各执一词往往是推动事情发展最好的催化剂。老王半信半疑,当然也想弄清楚这两个女人究竟有没有算计自己,好在刚刚那间屋离得也不远,他收起了要踹出去的脚,回过头看向了滕冰。
“王哥放心,我不会跑的,我跟您一起去,给你指指刀在哪儿,老大的一把刀了。”滕冰不等他开口就直接表忠心,他点点头,算是满意。
刀呢,当然是没有的;
跑呢,也不一定能跑过这么个大汉。
滕冰看着他踏进了屋子,眼神暗了暗,眼疾手快地直接拉起门外边的门环哐的一声把门关住,在老王不断的拍门声和怒骂声中,淡定地把锁挂上,锁好。
但是,把大汉关到屋子裏,就能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