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墨承夜回来的时候,滕冰已经睡下了。
床边的柜子上、地上,零零散散的都是些零食包装,大概是她们两个畅聊许久,人刚走,滕冰就睡下了。
墨承夜凑到床边,拿手触了触她的脸蛋,又鬼使神差地把手指伸到她的鼻息处,好像在确认什么。
……这是在确认她是不是死了?
滕冰耐着性子继续装睡,感觉到墨承夜收回了手,紧接着有塑料相碰发出来的细微声响。
柜子上和地上有不少她造作出来的垃圾,滕冰当然知道是什么声响。
倒是没想到,墨承夜这样的人竟然会屈尊降贵地做这些事?
房间裏给陪护者准备的有床,但墨承夜却并未去那儿睡。他做完这一切后,又重新给滕冰掖了掖被子,确保严严实实地裹住她了,这才放轻脚步坐在床尾,就像她第一次睁眼看到时那样。
只不过今夜的滕冰似乎很不老实,墨承夜刚坐下,她的一只脚就伸了出来,悬在床边。
刚伸出来的时候似乎因为一下子接触到外面的冷气,还打了个寒颤,可就是固执地不肯伸回去。
墨承夜无奈,只能再次起身,轻柔地将她的脚塞回被子。不知是不是自己手指太粗粝,墨承夜总觉得这只白皙的小脚在自己手裏似乎寒战打得更厉害了,可依旧是不听话得很,刚放回去,就又伸了出来。
如此循环往覆几次,这双脚竟然直接伸到了他的怀裏,墨承夜双手兜着她的脚,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冰冰,别闹了,赶紧睡。”
“我不。”滕冰难得地有些骄纵,心道反正之前墨承夜也这么欺负过她。
“本来白天就要问你话的,徐瑾然来打了个岔,就让你躲过去了。”
滕冰坐起来,双脚还在他怀裏,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他,“你为什么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墨承夜看向她的眼神当即变得幽深:“那你又为什么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因为,我有点喜欢你。”滕冰倒是不扭捏,她本来就是直爽的人,就算和墨承夜没有幼年相识那段经历,不久前朝夕相处的日子也足以让他走进她的心裏。
“所以我想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吶,这点你已经说了,可是为什么呢?你要是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在你心裏是什么地位,这份感情又该怎么办,是继续下去还是断掉,或者其他什么,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稀裏糊涂的吧?”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小时候那个杜宸夜,一份喜欢能持续这么久也是很神奇。
小茵都跟我说了,之前她一时情急打了我以前的号码居然被接通了,我仔细想了想,那应该是你吧?”
墨承夜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率,并且啰啰嗦嗦地说了这么一大堆,当即就有些呆滞,反倒需要滕冰来点醒他:“墨承夜,你说话呀。”
“如果真要说的话。”他的目光寸寸流连于滕冰的面孔,柔情缱绻,“那可真是一辈子都说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