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裏暗裏朝着温宁挤了数回眼睛,却还是只见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嗤笑一声,眉眼弯弯的模样带着几分邪气,「两位姑娘,哪位是这醉花阴的管事儿的?」
我用手肘顶了顶温宁,温宁似是终于回过神来,又绽开了平日裏那老鸨的腔调,「我,我是这儿的老鸨,官人今日可是来消遣的?」
男子挑眉,仿佛温宁方才说算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一般,「消遣?」他顿了顿,继而又道,「你见着哪个人会带着一支精锐来花楼消遣?」
精锐?!
男子似是方才才记起什么,「对了,两位姑娘,鄙人还未自我介绍。鄙人名讳苏澈。」
苏澈……
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侧人一个使劲儿便将我拉到了地上,膝盖重重撞地,真的是痛。我忍不住一个白眼冲着温宁翻了过去。
温宁来不及翻白眼翻回来便急急道,「民女温宁见过左相大人。」
左……左什么?左相大人?苏澈?
☆丶二丶十一公子
苏澈这名字,倒确实是耳熟的很。
微微歪着头,我在心裏暗自将之前上过《信中轶事》的官相都一一盘算了一遍,这才记起这苏澈似乎便是去年年初破了璧暇公子的记录,以弱冠年纪一举中了状元,短短三月便升至刑部尚书的那人。
去年还是刑部尚书的,怎么短短半年多的日子,他就爬到了左相的位置了?真是有官运。不过说实话,我对苏澈这个名字有特殊的印象,倒不是因为他的仕途一直叫人关註,而是因为去年他高中状元的那个月,信中城裏竟是有四十四个女子曾为他寻死觅活过,印象中,好似是跳河十一个,上吊二十七个,还有几个是为了争夺苏澈互相殴打致死的。
不过,若是撇开其他的不说,他这副皮相倒是真的好。那回写他高中状元,本姑娘不过是远远的躲在松树上将他的身形瞄了个大概,却不料正面竟是这样丰神玉秀的俊朗面貌。
祸水呀祸水,这个苏澈才是真正是祸水。璧暇公子之流在他面前简直是溪流比之汪洋,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
我走神走的厉害,待得回过神来,已然只有我一个人立在醉花阴门口了,温宁已然将苏澈迎了进去。
我白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兵士,继而便屁颠颠进了醉花阴,大厅裏却已然不见俩人。我随意抓了个姑娘便问,却见那姑娘面色一红,绢帕一甩,「妈妈带了一个美男子上了二楼的,哎哟,笙笙,那美男子是谁,怎么这么好看吶。」
我懒得搭理她,蹭蹭两下便上了二楼。我开了房门挨个儿找,惊动了不少办事儿的鸳鸯,惊起一片惊呼,却是不见温宁和苏澈。
我正疑惑着,却见温宁扶着苏澈自三楼下来。我嘴一瘪,忍不住又朝着楼下那个为我指路的姑娘翻了一眼,怎么这么笨的,见着人上楼便说是二楼,你怎么就不知道二楼上面还有三楼的呢!
我看向温宁,却见她的脸色较之方才更为正经,我心裏一震,自知这回是真的出事儿了!
温宁到了楼下送走了苏澈,继而便拖着我进了她房间。
「温宁,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
温宁恨铁不成钢的看我,「都是你吧!跟你说了,璧暇公子的事儿毕竟牵涉到皇家,这可是丑闻!不能随便登上小报的,你偏不听我的!」
我自知有些理亏,闷着头喝茶不说话。
「皇上听说此事之后,大怒,今日早朝的时候将璧暇公子痛骂了一顿说他丢尽了皇室的脸,璧暇公子死不承认,硬说此事是编小报的人胡诌,」温宁夺过我手裏的杯子,咕噜一口灌下了水,「皇上于是派了左相彻查此事,说要咱们拿出璧暇公子与景寡妇偷情的证据,否则《信中轶事》日后便不得在再天元国内流通。而且还要封了咱们醉花阴。甚至,」温宁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苏澈说,要斩了十一公子。」
我蹙着眉,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