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挑眉,尽管面色疲惫,嘴角的弧度却依旧那样惊心动魄,「笙笙,你这个是醋了么?」那样云淡风轻的神情,却说着如此无耻的话。
我冷哼,「苏大人,你想多了。你每晚去找相好的过夜,跟我有什么关系?」
「相好的?」苏澈不再睁眼,轻笑出声,「我这不就在我相好的这儿么?」
「苏大人,不出几日便是你的婚期。窦家姑娘乃城中美人儿,苏大人有妻如此,何必再来调戏我?」我搬出柜子裏藏了许久的果脯,自顾自的啃着。
「虽是美人,非澈心仪。」苏澈撑着头睨我,嘴角笑意微染,眸子裏星光几许,恍若令人溺毙,「若无笙笙,食无味,寐不思。」
正是对着个柿饼卖力的啃,他这话却让我呛住了。我灌了一口茶水,故作平静道,「苏大人每日裏抱着苏笙笙,自是茶饭可思。」
不远处,只听苏澈一声轻笑,我扭头看,却是苏澈起了身,站于我身侧,继而夺过我的柿饼,竟是直接就着我啃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我一张老脸有些不自觉的泛红,又将柿饼夺了回来。
「如此甜腻,不算上品,」苏澈笑道,「今年信中城裏柿子大收,我已命人收了上好的柿子制饼,年底不妨来府上尝尝。」
我斜眼看他,「你怎知我爱吃柿饼?」
苏澈蓦地凑近我,妖孽一般的模样,一双眉眼流光溢生,「笙笙所好,我怎能不知?」
我一把推开他,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是没能被我推走。太子相逼,师姐现身,我这些日子已是身心力疲,真是没了去同苏澈周旋的力气。我重重坐在楠木凳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苏澈,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空跟你打哑谜,你到底图我什么,你说行不行?我有就给你,没有我也没办法。」
苏澈挑眉,「笙笙,你觉得我是图你的什么呢?」
我最恨苏澈这样的人了,总是话裏有话叫人猜,问了又不说,「我闻笙笙还算有自知之明,无财无貌,无权无势。你说你这样缠着我算是怎么回事?我的师门或许是有点名堂,但是你问问璟廷便能知道了,我已经被逐出师门了。你说你图我什么,你究竟图我什么?」
苏澈缓缓拿过我的杯子抿了一口,继而垂着头看我,他的脸在背光的阴影裏,神情我看不分明。
「你也知道,我所能图你的不多。所以除了你闻笙笙这个人,你说……我能图你什么呢?」他这话说得缓而慢,语气若情人节的呢喃,带着若有似无的缠绵之意。
「我这个人?」我有些气结,我欲同其掏心挖肺深谈一番,他却三番四次岔开话题,谈此及彼,「是!你图我这个人,可我不过是青楼出身,莫非你是图我的青楼出身么?」
「若我说,我就是图你的青楼出身呢?」苏澈侧头一笑。
☆丶三十一丶阴谋
「哼,」我嗤笑,「难不成你堂堂当朝左相,娶了我这样出身的人能让您老人家未来仕途自此顺风顺水?」
「闻笙笙,」苏澈不接我的话,只是拉我的手。我不及反应,已然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手紧紧箍在我的腰上,我挣扎,却被他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制服。
他说,「闻笙笙,嫁给我,我保证你的师姐碰不到你分毫。」
我惶然盯着香炉上那袅袅的雾气,「你如何会知晓我的事?」我与师姐之间的事情,他为何能知晓的如此清楚。
「你说呢?」
我侧头看他,他幽深的眸子裏带着讽意。终于,一点小小的念头自胸口升起,我难以置信的开口,「璟廷?」
「璟廷早说我这般刻意的接近你,你定然会有所怀疑。既然你想知道,不妨我便告诉你罢。自此我们各取所需,笙笙你觉得如何?」苏澈褪去那样润玉般的清澈模样,终于还原了他原有的算计本色。
我咬着唇,然后点了点头。不知晓,便是蒙在鼓裏任这群人欺瞒算计,倒不如让我将这团阴谋看个一清二楚。
可是,我猜到了有阴谋的存在,却独独漏掉了,璟廷。
为什么璟廷会在这个阴谋裏?
「《信中轶事》三年有余了,信中城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或许都该知道些许,十一公子,」我震惊的神情似乎取悦了他,他嘴角的一抹笑愈发的明显,「所以你该是知晓的,宫中没有七皇子。诸人皆说,七皇子出生不过几日便出天花夭折了。然,闻笙笙,你可知,七皇子此刻便在你眼前,而你便坐在他腿上?」
我苦笑,不久前还想着苏澈较之于璟廷更像是太子的兄弟,却不料被我一语中的。我觉得我或许有些了解了,或许这又是一个后宫宫妃相斗而导致的狗血悲剧。
「我本名楚璟衡。我的生母是宫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