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我忍住那微微的哭腔,冷哼道,「哼,好你个苏澈。自己喝酒,把本公主留在这裏吹冷风淋雨,该当何罪!待得本公主回了宫裏让父皇好好收拾你!」
苏澈轻笑,「六皇子刚遣人来送消息了,他已经快到淮水了,正在附近的一个小镇上休息。」
璟廷?好吧,既然你要编,我就陪你演吧。
「是么,六哥的脚程还真是快,区区半日竟然已然走出这么远了。不过事关重大,走得快些也是应当的,」
说了一半,我忽然觉得这么演似是与平吉公主跋扈的性格有些出入,似是过于贤惠了些,我清了清嗓子又道,「苏澈,本公主还未用过晚饭。你说怎么办?你再不给我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本公主就阉了你让你跟本公主回宫做小澈子。」
反正现在苏澈也不能拿我怎么样,不如趁现在占他点便宜。
苏澈的眉毛抽了抽,继而道,「下官正是来迎公主去用饭的,张大人与王大人本是留我喝酒,只是下官一说公主正在此等着下官,张大人与王大人便纷纷邀请公主去城裏。我们上车去弱水城吧。」
弱水城……并非是我与苏澈昨日下榻的那个城镇,倒是今日那个守卫提过的富庶城镇。
我们俩上了车,何平何为何来三人于车头继续驾车。进了车,保证了无人偷听,苏澈这才似笑非笑的看我,「话本子倒是没白看,这公主的派头摆的真是好。」
我轻咳一声,「必须的。你也不看我是谁。」
「我是小澈子?嗯?」他一脸奸邪的看我,就差在脸上写「秋后算账」四个字了。
我慌忙转开话题,「那个……苏澈啊……你怎么会突然扯到璟廷了呢?」
苏澈怎会不知我是转移话题,可是他还是扯了扯嘴角,继而道,「我到了弱水城,并不知那裏的官员有没有扯进那些粮食的案子裏,故而还是小心行事为上。我令何平买了只信鸽。何平是训鸽好手,不过一会儿,信鸽已然是听令了。我令他模仿璟廷的字迹写了封信,放进信鸽的脚上。」
「我明白了。然后你到了县令府上,当着那群狗官的面收了信鸽脚上的信,可以说璟廷已然听说灾情,回去汇报灾情了。璟廷知道你们在这裏,他们又有把柄在你手裏,自然不敢轻易动你,只好先拍你马屁,好让你到时候少上报些东西到皇帝那裏。为了减少他们动手的机会,你又说我是公主,狗官们听说是皇亲国戚,自然又多了几分顾忌。」我恍然大悟。
「聪明,」苏澈摸了摸我的头,「平吉公主本养于后宫深闺之中,见过公主本尊的人不多。只是,让你扮演平吉公主,还有一点很重要。」
「什么?」
「平吉公主骄纵惯了,一向是胡作非为。所以到了晚上,你便闹着要同我一间房,那些狗官便也不会驳了你的意。夜裏,我们要格外註意,虽说他们已有顾忌,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冒险行事。」
「那……就你看,你觉得那个弱水城的县令,有问题不?」苏澈一笑,「我说的是,王大人和张大人,就是有两个县令,我到那裏的时候,俩人正窝在府裏议事。哪有县令不管事情无事串门的,所以,他们肯定有鬼。」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先开粮仓召集壮丁开河道,他们现在恨不得拚命巴结我,我现在提的要求,他们暂时不会拒绝的。」
「嗯。」我抬头我身侧的男子,到底是要经历怎么样的磨难,才能让他镇定如此。
「今晚,何来会连夜出城送信出去再连夜赶回来。苏家的苏家军虽然已经解散多年,但是苏家军中不少人都已经仕途腾达。我让何来送信去,让他们来解围。」
「给谁?」
「胡家的胡一秉。胡家得益于苏家发迹,肯定会来的。」
胡一秉我是知道的,当朝的少年将军,却不料还与苏澈有这样的渊源。马车一路冒雨而行,刚到弱水城外,便见着两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撑着伞站在城门口。
苏澈先行下车,继而撑开伞。我将手递给苏澈,就着他的力下了车。那两个胖子立刻便跪在了地上,「下官张建(王鸿)参见公主殿下,参见苏大人。」
我冷哼一声,「起身吧。什么破地方,雨下都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