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珠一转,反正跟温宁说就是跟我说,没差别,既然她还在睡着,就让她再安睡一会儿算了,「温宁睡着呢,你有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哦。」他状似不经意的瞟了我一眼。
我懒得搭理他那令人叫人怨愤的轻蔑眼神,他那眼中的含义分明就是说我在他眼裏本是个四处闲荡的米虫,如今却发现米虫也管着些事儿!
我竭力平覆下胸口那想咬人的情绪,四处看了看,见无人註意,拉了他便往后院走,「这儿人多眼杂,咱们后头说。」
苏澈一脸了然的笑意,我真不知道他这样了然的神情是到底了了些什么。
我拉了他在我昨日小憩的草地上停下,见四处无人,方道,「你说吧。」
苏澈无奈的瞥我一眼,「何必寻这么个无人之处,咱俩又不是偷情。」
我被他这样的调调一时呛到,咬了咬牙方道,「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小觑,这说明我很重视。」
「哦……其实我只是来传达皇上今日的口谕,」他笑的云淡风轻,就仿佛只是在说今日是个艷阳高照的日子这般随意,「陛下说,只给十日。」
「如果,十日之内,未能给出证据呢?就真如你昨日所说么?」
「是,正如我昨日所说,醉花阴充公,十一公子论斩!」
我的小心肝狠狠震了震,「没有余地么?」
苏澈瞇起眼,「余地?单论诬蔑皇家这一罪证,赔上你们整个醉花阴都是不够的。别说斩了十一公子,陛下未提及株连九族便已是给了恩赐了,闻姑娘,陛下这么做可是为了树天家之威。」
天家之威……我腿一软,便要倒下。
苏澈倒是及时扶了我一把,「闻姑娘,可还好?」
我一抬头便是他那双勾人的眸子,光晕不明,却又似深海般叫人沈迷。我还不及自他的美色中醒过来,便闻不远处一声低沈的男声,「苏兄,好雅兴呀」
我闻声看去,却见是一位黑衣男子,身侧站着的,正是醉花阴这个月温宁刚捧红的头牌,华点点。
☆丶四丶寡妇姓景
苏澈见着来人,立时将我推开了些许,仿佛跟我扯上关系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丑事一般。我见着他百般嫌弃的模样,脑子一热就粘了上去,一把勾住他的胳膊。
苏澈转过头看我,却并未如我所想那般面如死灰般难看,他笑了,他竟然笑了!
人皆道,美人展颜皆若春风拂面,教人心旌荡漾。可是苏澈这么一笑,却让我甚觉处在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方缠与苏澈搭话之人渐渐走近,我细细一看,并未觉得眼熟。只闻苏澈道,「段公子。」
段,段公子?
见此人装扮,非富即贵。在这偌大的信中城裏,我认识的姓段的官员便只有一个。那便是段不了……
「令尊可是近日裏去了禅礼寺?」
「正是,」那段公子折扇一甩,看去神清气爽的很,「家父近日听闻禅礼寺有印加国的大师前来做法,便慕名而去了。」
大师做法?那段不了倒的确是个礼佛之人。莫非,这段公子真是涵渊阁裏有名的老迂腐段不了的儿子?若真是如此,那也算是信中城的大消息了。众所周知,段不了这个老迂腐真正是迂腐的不行,自己行事一板一眼不说,还以自己的规矩来约束周围的人。
段不了这个糟老头,三年裏,便有四房小妾出逃,只因受不了他那迂腐的性子。
而如今,老迂腐的儿子竟然在逛花楼,这样的消息,我自然不容错过。
我暗自记下俩人的对话,一边又继续听俩人瞎扯。我想确定这段公子的身份,这样我才有将此事发表在《信中轶事》上的底气。别看不起咱们《信中轶事》,我可是秉承着真实性这一原则的!
我一边暗暗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