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丝毫违逆,便会如同身下这滩血,沦到万劫不覆。
就连她相信的友谊,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不是个傻子,可她实在不知道,在这裏,还能相信什么……
一阵风过,树梢花落。
雪白的花色,绽在眼裏,美得叫人心动。
她眼裏也终于生动起来,艰难地爬起来,走到树下,拾起那朵花。捏在指尖,旋转,然后俯身清嗅,淡淡的香。
三月之期……到了吧。
满脑子的朱红之色,终于在这一刻破了个出口。是少年在树上对她一笑,还有心底那句轻柔的,带着醉意的话。
三月之后,一起尝这梨花香。
脑中一闪,那夜狼狈的样子又浮现出来。
闭眼,暗自嗤笑。
傅南楼,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
风很柔,轻轻地,拂动鬓边碎发。
她吸了几口气,走到环儿身边,蹲下身,替她把眼睛阖上。
慢慢走回屋子,紫艷不在房裏,想来是去洗澡了。她去打开衣柜,找了干凈的衣裳,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去澡堂。
提了两桶井水,就这么就着冰凉的水,在春日的寒凉中将自己浇了个透心凉。
用力地洗去身上的臟污,嘴唇冻得发紫,手臂上一粒粒的小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