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出口就知自己失言,虽是无心之失,可说出的话好比泼出的水,哪裏收得回来。
想道歉,但从小到大,何时向别人说过一句对不起。
他底子虚了一半,垂着眼,冲身后的索渊使眼色。
索渊耸耸肩,动也不动。
“四公子说的是,”她忽然笑道,“原是我不识礼数,尚且不能懂人脸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言毕施施然从他身边错过,头也不回。
“哎……”他喊了一声,她仿佛没有听见,转瞬消失在转角。
“主子,这可是你的不对。”索渊这才慢悠悠环着胸走上前,说着闲话。
阿祉瞪了他一眼,顿时满面苦恼。
索渊轻笑一声:“本来是好意,想谢谢云姑娘上次救了主子的命,谁想到你自个儿先喝醉了,反倒劳累人家照顾了许久。现在又出口伤人,啧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闭嘴!”他已经够懊恼了,他偏生还在那裏说风凉话。“现在该怎么办?”
索渊轻哼,别过脸,目光落在一家首饰店的招牌上,便随口道:“我瞧着姑娘都喜欢漂亮东西,主子不若买些金贵的首饰给她送去,当做赔礼。兴许云姑娘一高兴,就不生气了。”
一个主子,生来不会讨人欢心,亦没有必要讨人欢心。他一个奴才,跟着这个主子,也是只有别人来恭维的份。
但见那些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凡是女子,就没有不欢喜礼物的。
阿祉眼前一亮,忙道:“说不准……走去看看。”进店直接让老板选了最贵的两三件物什包好,揣着东西就往醉笙阁去。
他们出来一段时间,天已经黑了,醉笙阁裏也热闹起来。
阿祉便不大愿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