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夜?!”书墨声音扬高,下意识地朝小楼看过去。
她抿了抿唇,微微摇头。
于是书墨又将接下来的话压了下去。
“怎么了?”阿祉问,看书墨不答话,又笑道:“你放心,出来前我打过招呼了,没事的。”
“嗯。”书墨闷闷道。
添了柴,果然暖和不少。
书墨时刻註意着小楼,不知是不是火光的原因,她脸色似乎红了一些。
“你总看着云姑娘做什么?”索渊朝火堆丢进一颗小石子。
书墨憋着,想说又不能说,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姑娘好看呀。”
索渊“扑哧”笑出来,“我主子说是看不够,你天天看,难道也不够么?”
“索渊!”阿祉面色涨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书墨干笑两声。
阿祉眼睛闪烁,转头去看小楼,见她神色怔忡,一顿,手伸过去,“在想什么……”手上一凉,眉头蹙得死紧:“手怎么这么冰?”
索渊又添了些柴,阿祉握着小楼的手,轻轻搓着。
她感激一笑,有些勉强。
阿祉眉间纠结更甚,“是不是不习惯?那我们还是走吧。”
小楼摇摇头,微微垂着头,有些没力气的样子:“没事,”声音亦是低低的,像在强忍着什么,“我……我只是困了,想睡觉。”
阿祉放下心,用布铺在地上。小楼也不扭捏,侧躺着睡了。
她手交覆在胸前,紧握成拳,才能勉强止住颤抖。
阿祉以为她是冷,冲索渊使了个眼色。
索渊翻翻白眼,还是听话地倒头睡了。
书墨咬咬唇,也和衣在一边躺下。
天色全黑,泼墨一般。
他躺在她身边,一样侧着身,一只手从上面伸过去,一只手从她腰间环过去,将她归纳在自己羽翼之下。
察觉她的颤抖,他以为是她害羞,便低低道:“你别怕,我只抱抱你,什么也不做。”夜裏脸红着,但她也看不见,他便不再扭捏,“你好好睡,我……我护着你。”
“嗯。”她连应答都颤抖着。
心口有如蚁噬,痒麻痛苦,千百种滋味都尝了出来。
偏偏又不想让他发现。
他……快走了吧。
那么,就算作愧疚的礼物。
“还冷么?”
他身子好似暖炉,她勉强挤出一抹笑,“不、不冷。”
只是疼。
夜空洒了几颗零落的星子,一眨一眨,像是情人的眼睛,温柔深情,深邃隽永。
他抱着她,看着那些星,心裏满满涨涨,有一种莫名的暖意充斥着。
背上燥热,一低头,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忍不住含住。
那些满胀的情感需要一个出口。
他的眸子不自觉变得温柔。
仿佛永远都看不够她,永远都觉得,要是一回头,她就能在身边,那就太好了。
“阿祉……”她脸都僵了,“有人……”
他低低笑起来。
“睡吧。”亲了亲她的耳垂,他说道。
但是她哪裏睡得着。
身后是他,她动也不敢动,就怕叫他发觉自己的不妥。
右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料,晶亮的眼睛蒙了一层水汽。
忽地觉得腰后一暖,他的手掌柔柔贴合她的肌肤,气流缓缓传了过来。
她的疼痛渐渐被那股暖意缓解,僵硬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
“这下暖和了吧。”他笑道。
她光是想象,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他此刻的样子。
上扬的唇角,眼睛裏亮晶晶一片,孩子一般自得骄傲。
他实在是她生命力的光亮。
她遇到的,第一个,这样纯粹的人。
今天事情太多,就一更了,欠的明天补,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