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弈昕无力的靠在车厢上,青衣的话让他陷入了沈思,微闭的双眸轻轻颤动,很显然,此时的他外表平静,内心并不是这样,声音暗哑中带着几分苦涩:“是我一开始就爱上了她才会娶她,说她将来依靠太子对她的亏欠保平安王府的百年太平,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托词罢了,如果不这么说,爷爷怎么会接纳她!”
“嗯?”青衣乍然的回身不敢置信的看着车厢,那裏依然是那么的平静,脑海中闪现出许多的事情,比如司徒翼的离开,比如梁荣轩的离京,又比如凤弈昕随身所带的玉如意,这些看起来是巧合,其实都未必使然。
“开始,我也想过不会爱上任何人,可是,她就是那么活生生的闯进了我的视野,呵呵呵,青衣你可能也觉得她上不了臺面吧!”凤弈昕的声音清淡中带着几分愉悦,外面的青衣不答,就听他又说道:“我的生命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把她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不想给自己短暂的日子留下缺憾……”
车厢中的声音断然的停止,过了一会又说道:“给她妾的名分是让她可以再次改嫁,平安王府的王妃岂能随意嫁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青衣你就随侍在她的左右,替我好好的守护她吧!”
青衣乍然的回身,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脱口叫道:“少爷?”
车厢内再无半点声音,青衣看着车厢半响也不见回答,默默的回过身,紧咬了一下牙关慢慢的又再次松开,温和的阳光散不去他满身的悲哀,与其说凤弈昕现在是在享受他生命最后一刻的幸福,还不如说他正在安排好他身后的一切事务,这样的他怎不叫人心疼。
明明是惊才艷艷举世无双,却奈何被人暗算留下顽疾,现在却是身体一年不如一年眼看着就要英年早逝,怎不叫人伤怀!
茹雪从大门口出来,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点缀出绒绒的暖意,此时的她青春洋溢飘逸出尘,再不见半点蛮横的味道,来到马车旁边,青衣僵硬着脸瞟了她一眼不说话,凭直觉,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但是她也说不好哪裏不对。
撩开车帘,正准备上马车,一只如玉般白皙的手伸到她的面前,茹雪一楞,随即抓住伸过来的手就着他的力道上了马车,刚上马车还没有站稳,那只手突然微一用力,茹雪惊呼一声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餵,大白天的你这是干嘛呢?”茹雪急忙想要用手推开他,他却抱的更紧,头深深的埋在她的碎骨处,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这才说道:“没干嘛,就是想你了!”
马车的外面青衣面无表情的催动马匹,马车缓缓的往皇宫的方向而去。
这个男人怎么小孩子一样,茹雪哑然失笑,推他的手收回,变成了抱着他脖子的姿势,顺着他的心意躺在他的怀裏让自己更舒服一些,这才把脸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说道:“看你好像没有几斤肉,没想到怀抱这般的温暖。”
“是吗?”他坏坏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她的面上微红,没有躲避,却把自己更深的埋在他的怀抱,心中都是满满的他,真希望永远都这样被他宠着。
“那你愿意永远被我这样抱着不离开我吗?”他温厚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她想也没想的回答:“愿意。”
其实,那天如果她真的不想跟他走,九头牛也拉不走她,这些只有她自己心中明白。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轻声的笑着,因为开口,胸口处微微的颤动,好一会他才压抑了笑意说道:“你当然愿意了,想你一个杜家的贪吃废物能嫁给我这个丰神俊朗的凤家小王爷,怎么看都是我吃亏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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