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好,他立马顿住,转而道:“不过你是奉了圣旨来,若觉得不便,谁在这裏也是说得过去的。”
听他这样说,方奕融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灿然一笑,又搂住了殷剑黎的腰,仰起脸道:“这一次咱们是真的可以并肩作战,我……”
“将军,水准备好了。”帐外兵士的声音打断了两人难得的温馨气氛。
殷剑黎应了一声,让兵士将水抬了进去,又嘱咐了方奕融几句,便出了营帐。
直到方奕融洗漱完毕,吃了饭,两人终是依偎在榻上,细细谈论起这次战事。
“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在魔教时,从未见过,也未曾听旁人说及过。”方奕融皱着眉头,眸光澄澈,想是并未隐瞒。
殷剑黎想了想,继续道:“那么你呢?你之前那种状况,是因为什么?”
方奕融摇头,“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那样子了。”
殷剑黎不由陷入沈思。
这时,方奕融从榻上站起身,找到自己的包裹,将云馨交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
“什么?”殷剑黎也坐直了上身,盯着她手裏的包裹。
方奕融将东西递给他,道:“是云馨公主要我交给你的。我并未拆开来看,也不知裏面是什么。”
殷剑黎疑惑地接过,正要拆开,方奕融却忽然按住他的手。
殷剑黎不解,抬头看她。
方奕融笑笑,在他一边坐下,拉住他的手,缓缓道:“黎,我……瞒了你一些事情,现在……我觉得还是应该全部告诉你才对。”
殷剑黎神色未变,目光平静地迎上她仍有些挣扎的视线,道:“你说。”
方奕融深吸一口气,缓缓将尤凤致交给她蜡丸,到她将那枚钥匙扔进荷塘,再到霍扬来找她讨要钥匙等等等等,包括她曾经的忧虑,以及她隐瞒的真实原因,全部告诉了殷剑黎。
说完,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殷剑黎,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怪责她。
听她说完这些,殷剑黎只是微蹙其眉头,半晌,才道:“其实,我早已察觉你有事情隐瞒,可我并没有拆穿,而是一直等着,等着你亲口跟我说。”
还好,她终是将所有隐瞒说了出来,这让殷剑黎感到无比欣慰,而他心裏久有的阴沈,也瞬时烟消云散。
这一刻,终于释然。
方奕融咬着下唇,自觉心裏有愧。
殷剑黎却是拍拍她的肩膀,宽慰道:“我并非怪你,你此时告诉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而且你隐瞒的原因也是为了我,无论如何,我都没有理由怪你。”
方奕融吁了口气,终于安心。
“对了黎,我并不知道那枚钥匙有什么用。那天霍扬似乎很着急要得到它,我也没机会从他口中探出消息来。”对于此事,方奕融一直觉得很遗憾。
殷剑黎缓缓站起身,负着双手朝前走了两步,站定后,才道:“沧浪军与魔教勾结,不仅将士‘凶猛’无比,军营中更流传着魔教隐藏一批庞大的金银的流言。那么你所说的那枚钥匙,恐怕便与此流言有关。”
方奕融腾地站起身,瞪大了漆黑的双眼,“难道说,我扔掉了一个开启金银宝库的钥匙?!”
听到她有些怪异的声音,殷剑黎回过身,略显愕然地看着她。
方奕融眨眨眼,轻笑出声,“我说笑呢。”她走上前,来到他面前,道:“也许这钥匙还另有玄机,不过不管怎样,它都被我扔掉了,想要找便是大海捞针。教主的阴谋总不会得逞了。”
殷剑黎并没有她这么乐观。对于尤凤致,他向来觉得应多加防备,而此人的心思与深沈,并非常人可以企及。
“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殷剑黎低声说道。
方奕融没有听清,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殷剑黎嘆了口气,朝她笑着摇了摇头。
此间两人之间再无间隙,一起相拥而眠。方奕融依偎在殷剑黎的旁边,看着那张尽在咫尺的俊朗而刚毅的容颜,一时间,不能自已。
她忍不住抬起手,隔空描画着他的轮廓,目光渐渐痴了。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殷剑黎缓缓睁开眼,在她还未回过神时,忽然抓住了她仍停留在半空的手。
四目相对,目光变得痴缠。
仿佛心有灵犀,教缠的呼吸间,两人蓦地靠近,唇与唇相接,炙热在全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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