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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剑黎双目微瞇，抿了抿唇，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黎，你说，到底要怎么办，我才能……”她忽地扑向他，紧紧搂住他的腰，将脸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干凈沈稳的气息，眼眶忽然就湿润了，“我要怎么做，才能永远呆在你的身边呢？”
殷剑黎由她搂着，半晌，才沈声问道：“怎么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心又在抽痛，方奕融胡乱摇着头，死死咬住唇，将翻涌的腥味咽下。
其实，她忽然抱住他，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而吐出血来，这样，他一定会问。可若她说出劳叔，他一定会难过和为难的吧。
她知道，那碗药不会是殷剑黎要她喝的，而是劳叔……
可她不想他会不开心，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他会因为她的存在，而与那些亲近他的人产生矛盾和隔阂。所以，她喝下了那碗药，她宁愿隐忍所有苦楚，只为了他。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他。
殷剑黎抿唇不语。他的直觉向来奇准，事有蹊跷，他捺住性子按兵不动，大掌忍不住抚着她的头顶，目光转为锐利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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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许下重诺
殷大将军率军凯旋而归，朝中上下莫不欢跃。大军回来的第二日，虞国皇帝便在宫中设下宴席，以作欢庆，并为其洗尘。
席间觥筹交错，欢呼雀跃声不绝于耳。
宾客中几位官员皆带了女儿一同赴宴，都说是要一睹殷大将军风采，实则却是要引得殷剑黎的青睐。可都被殷剑黎委婉地拒绝了。
“殷大将军心中早有所爱，各位大人怕是要失望了！”有人忽然大声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知是讽刺还是什么，倒令原本喧闹的场面瞬时安静了下来。
“哦？大人可知殷将军中意了哪家姑娘？”另一位官员问道。
而那厢裏，殷剑黎一手捏着酒盅，始终沈默不语。
“大人不知道吗？大将军掳了那魔教毒女放在府中作为禁脔。那日裏就因为那毒女，将军可是将福大人和马尚书的公子打得半死呢！”
“啊？大将军向来敦厚，怎会将人打得半死呢？”
“所谓关心则乱，可不就是因为恋上了那毒女，将军才会狠下毒手嘛！”
……
臺下议论纷纷，高坐之上，虞帝微瞇起狭长凤目，极细地寒芒掩在了眼底，“剑黎，可有此事？”
殷剑黎站起来，躬身施礼，一脸平静地道：“陛下，臣确实抓住了方奕融，并封住了她的内力。但，她并非臣之禁脔，臣也从未有过那般龌龊的想法。”
“此事为何早不禀告于朕？”虞帝的声音已阴沈了下来。
魔教在虞国东南独据一隅，势力如日中天，虽为江湖组织，可大有独霸一方的趋势。朝廷绝不会任由其发展而影响社稷稳固，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将其剿灭。
所以，如今有人提到魔教，作为一国之君的虞帝心中自会顾虑生疑。
殷剑黎自是知道虞帝心中所想，他也不想再有所隐瞒，便抬起脸直视虞帝，目光澄澈而坦荡，“她本性不坏，且武功不弱，臣想将她揽入朝廷，为国家效力。”
听他如此说，其他人皆唏嘘不已。
虞帝沈默了片刻，略一抬手，止住众人议论之声，沈声问道：“若她不受你驯服，你将怎样？”
殷剑黎单膝跪地，垂下脸，浑厚声音如出鞘剑锋，铿锵而坚定：“两年内，若她始终执迷不悟，我——会亲手杀了她！”
“好。”虞帝微微牵起嘴角，点了点头。
宴席之上，群臣面前，他说下许诺，往后即便形势百变，风云变幻，也再容不得他悔改。
而他，也相信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决心而后悔。
……
那厢裏，将军府。
殷剑黎去宫中赴宴，方奕融呆在自己的房间裏，静静等着。
下午的时候，劳叔又端了药来，她借口太苦，在劳叔转身去拿蜜饯时，她将药全部倒进了痰盂。
夜色浓密，草虫吱吱声一阵接着一阵，空气中飘着花香，暗香浮动。如丝丝若有若无的情愫，在心间点点漫延。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是黎回来了吗？
方奕融猛地回过神，跳下床便朝门外奔去。
“快来人啊！将军遇刺了！”
“快去请大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