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担心什么吗?”静默中,云馨淡雅柔和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倒是令殷剑黎心头一颤。
他嘆了口气,摇头道:“也没有,只是在想,那日伤我之人究竟是谁。还有,我昏迷前……”
说到这裏,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便从脑海中掠过,却总也连接不起来。
云馨转过身,将额头抵在殷剑黎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这个男人专有的温暖与宽阔胸怀。
殷剑黎全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双手刚刚抬起,却又缓缓放下了。
云馨双手搂得更紧,依旧埋着脸,只听得微颤的柔和声音缓缓传来:“黎,我们成亲吧。我让皇兄赐婚于我们,这样,我就能天天和你在一起。就算我不能保护你,可我还是能……”她抬起脸,眼角泛红,眼裏噙了泪,“就像这次,当我听到你遇刺昏迷,我都快吓死了,黎,我不想再和你有片刻的分离。”
听着这一番充满深情的表白,殷剑黎心裏有的并不是欣喜与感动,相反,他觉得焦虑、仿徨,还有不知该如何回应的茫然。
“公主,我……”
啪啦!
突如其来的一声碎响打断了殷剑黎未说完的话。二人皆是一惊,云馨忙退开身,低垂着羞红了的脸蛋。
殷剑黎却是暗自吁了口气,转过眼看去,“怎么了?”
原来,是个丫环端着托盘从院中经过,不想走得太急,被石头绊倒,托盘裏的东西摔了个粉碎。
小丫头只顾着朝前走,竟没看见玉兰树后那两个人,此时见到,吓得魂飞魄散。
“公主饶命!将军饶命!”
殷剑黎摆摆手,正欲让她离开,可目光瞥到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洒落的汁水时,黑眸不由一凛。
“你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丫鬟听他冷了声音,全身一颤,讷讷着不语。
殷剑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上前,冷声道:“快说!”
“是……是方奕融她……”
“她怎么了!”他的声音徒然阴戾。
“她被劳叔关在后院,奴婢是给她送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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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挂念着谁
咚!
木板门被人从外狠厉踢开,惊得她全身剧颤,不由仰起脸朝门外看去,可阳光太过刺眼,她看不清那几个黑影是谁。
殷剑黎看到伏在地上的那个身影,心头骤然揪痛异常,高大的身体亦随之晃了一晃。
“殷大哥!”云馨见他脸色煞白,担忧地唤了一声,忙伸手扶住了他。
殷剑黎掰开云馨的手,双目定定瞅着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方奕融,双脚沈重而缓慢地朝前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态,他亦不不想知道此时在他心裏纠绕着的疼痛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此刻只知道去抱紧那个伤痕累累的人儿,然后再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方奕融亦看清了来者是谁,她倏地睁大双眼,撑起身子,情不自禁向殷剑黎伸出手去。
他将她拥进了怀裏,忽视了身后所有人震惊而愤愤的目光。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看到了她脖颈上的伤痕,又扯开她的衣襟,才发现她周身只穿了薄薄一层衣裤,裏面苍白的身体亦布满伤痕。
很多伤口都化了脓,残忍着血肉模糊。
方奕融牵强地弯起嘴角,竭力露出一抹释然而轻松的笑,“没什么没什么。黎是不是觉得我很臟?哎,要知道你今天醒,我该去将自己洗洗干凈的……”
“方奕融!”殷剑黎怒斥着打断她的话,感觉到她止不住的轻颤,亦感觉到了她虚弱的呼吸。
“我好困吶,我一直等着你醒来,等得我都快要睡了……”方奕融似是放下了一切,全身都瘫软了下来。
她只觉得一阵阵的晕眩,强撑着的清醒的意识在此时也溃不成军,再坚持不下去了。
“融儿?”殷剑黎唤了一声,却没听到丝毫回应。
方奕融已然昏迷了过去,一丝鲜红的血溢出了唇角,顺着尖尖的下巴蜿蜒而下……
他替她拭去唇角鲜血,搂紧了她站起来,转过身便要朝外走去。
可还未跨出一步,他便僵在了那裏。
门口正站着几个人,几个被他全然忽视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