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好了,先跟我回府,到时候你慢慢告诉我。”殷剑黎嘆了口气,朝一旁看了一眼。
两个护卫会意,忙上前驱散围观的人,殷剑黎横抱起方奕融,快步上了轿子。
“哎呀,那好像是殷大将军,他怎么会和魔教毒女……”有人惊疑地道。
“你没听说吗,殷将军失踪了一段时候,就是和那毒女私奔,最后被朝廷抓了回来。殷将军也是前几天才被放出大牢的。”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道。
闻言,周遭一片唏嘘。
那护卫首领本走了几步,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便停下,转过身,阴沈着声音道:“管好你们的嘴,小心你们的舌头。”
众人立马闭上了嘴。
然而,当殷剑黎的轿子渐渐远去时,人们便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于是,那些意味不明的流言蜚语就因今日之事而被传播得更甚,免不了的添油加醋更将殷大将军与魔教毒女的关系编纂至离谱的地步。
但是,这些对于殷剑黎来讲,都只是市井流言,他从不会在意。
此时他在意与疑惑的,是方奕融以这副样子回到自己的身边。
“我的武功并没有被废,只是夜莺为了治好我的内伤,用了霸道的药方,我没调理好就运轻功下山,才会导致真气紊乱,伤了手脚筋脉。然后就跌了下来……”方奕融坐在床沿上,垂着脸,搅弄着手指,一副做错了事的少年的模样。
殷剑黎只觉得又可气又心疼,也不忍心再责备她。他嘆了口气,道:“我让人去准备热水和吃的,你先洗漱,然后再告诉我,你怎么逃出大牢,又怎么回的魔教。我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便抬脚走了出去。
方奕融看着他高蜓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软化如春水,还有丝丝缕缕的愧疚,涨满胸口,让她忍不住鼻头发酸……
051
若你选择
再一次回到将军府,方奕融总有种说不出的归宿感。她在这个地方的时间,对于她十七年的生命来讲,不过转瞬而已。可也就是那么短暂的时间,留给她的却是永生都再无法放下的牵挂与眷恋。
洗漱完毕,她没有马上吃东西,而是径自去了后院,看那院中于此时仍开得正好栀子花。
空气裏的湿润与芳香令她感到迷醉,感到沈溺,不可自拔。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方奕融也不回头,脸上的笑意却荡漾了开来。
“黎,这院子裏的花还开得这么好呢。”她笑眼弯弯,声音依旧是清脆如铃。
殷剑黎一身浅蓝色素衫,身姿闲雅而高蜓,那张俊朗刚毅的面容足以令每一个女子心如鹿撞。
他负手而立,亦看着那满园洁白,道:“说吧,告诉我想知道的事。”
方奕融咬了咬下唇,有些哀怨地看向他,“你只想知道那些事吗?难道,你就不问问我好不好?”
殷剑黎转过脸,回望她,“你的身体情况应是不错,我也无须再多问。”
“你——!”方奕融气恼地瞪着他,却见不到他脸上有丝毫的动容。
无奈地嘆了口气,她走到一株栀子花旁,蹲下身,摘了一朵半开的白花,一点一点纠扯着花瓣。
“公主找过我,要我承担所有罪责,说是你被我迷惑才有所过失。”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花瓣被撕扯的粉碎,汁水沾满了手指,“可是我不愿牺牲自己而给你们双宿双飞的机会。所以,我强自驱动内力,挟持了公主,然后逃了出去。可半路上遇到了夜莺,那时我伤重昏迷,就被他带回了魔教。”
说到这裏,她扔掉手中的碎裂花瓣,依旧蹲着,只歪着脸看他,“就这些,你信我吗?”
殷剑黎点头,声音沈稳而坚定,“我信。因为你若用假装内伤而欺瞒我,那一日就不会用挟持公主的办法逃离。”
闻言,方奕融咯咯咯笑出了声,笑声裏满是欣慰与欣喜,“是啊,黎你可真是了解我。我若没有受伤,定会径直杀了所有的人再走掉,而不是那么麻烦的去挟持公主。”
殷剑黎朗目微瞇,“杀了所有人?”
“对啊,包括你的未婚妻。”方奕融拍了拍衣摆,随之站起身,清澈的眸子裏漾满笑意,“黎,如今我已被教主驱逐出教,再不是魔教毒女。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现在你是会娶公主呢,还是会选择我?”
殷剑黎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且问的这么直白,霎时间怔了怔。
方奕融走到他面前,伸出双臂拥住他的腰,脸颊靠着他温热的胸膛,鼻间满是他身上淡然而沈稳的气息。